篝火旁,七八個水匪正圍坐在一起,大口喝著酒,大塊撕著烤肉,嘴裡汙言穢語。
“他娘的,大哥這次到底接了什麼大活?神神秘秘的,連個準話都沒有。”
“誰知道呢,就讓咱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乾等著,也不說到頭來要去哪。”
“錢倒是給得足,可這心裡沒底啊。就說是乾一票大的。”
“管他奶奶的是誰,有錢就是爹!等這票乾完,老子就回老家買地當地主去!”
他們的對話,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李懷生和張承伏在暗處,一動不動。
營地外圍,還有兩個水匪抱著刀,靠著一棵大樹在打瞌睡。
是哨兵。
但早已形同虛設。
張承對著李懷生,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懷生搖了搖頭。
他伸出兩個手指,指了指那兩個哨兵。
然後又指了指自己和張承。
接著,他指向篝火旁那群水匪,做了一個包抄合圍的手勢。
張承立刻明白過來。
他們兩個,先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哨兵。
然後,等魏興他們從另一側包抄到位,再同時動手,一舉全殲。
張承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摸向那兩個打瞌睡的哨兵。
李懷生的身形壓得極低,張承跟在他身後,學著他的樣子,將呼吸放得又輕又長。
林間的風帶著水汽,吹得人骨頭發涼。
張承的動作遠不如李懷生那般悄無聲息,每一步踩在枯葉上,都會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但在篝火旁那群水匪粗野的笑罵聲中,這點動靜被完美地掩蓋了。
兩人很快摸到了那兩個哨兵的身後。
相距不過五步。
李懷生停下,回頭看了張承一眼,伸出三根手指,然後一根一根地收回。
三。
二。
一。
最後一根手指收回的瞬間,李懷生腳下發力,直撲左側那個抱著刀打盹的水匪。
張承的反應慢了半拍,但也緊隨其後,撲向右邊那人。
李懷生左手從後麵繞過去,五指如鐵鉗,死捂住那水匪的口鼻,斷絕了他所有呼救的可能。
那水匪從睡夢中驚醒,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
可他的後腦,已經被一隻手掌托住。
李懷生右臂發力,手掌向下一壓,同時左手向上猛地一擰。
哢嚓!骨裂聲,在夜色中微不可聞。
那水匪的掙紮瞬間停止,整個身體軟了下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張承也撲到了另一個哨兵的身後。
他的手法就粗暴多了。
大手直接勒住對方的脖子,另一隻手按住對方的頭,用儘全身力氣向後一掰。
那水匪連哼都沒哼一聲,脖子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
兩人拖著屍體,迅速退回灌木叢的陰影裡。
解決了外圍的威脅,李懷生打了個手勢,示意張承原地待命。
他自己則悄無聲息地繞著營地外圍移動,觀察著整個營地的布局。
篝火旁,那七個水匪已經喝得半醉。
烤肉的香氣和濃烈的酒氣混雜在一起,讓他們徹底放下了戒備。
誰能想到,那艘已經被他們拿下,正漂向這裡的肥羊,會反過來變成索命的惡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