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的時間,在寂靜的等待中顯得格外漫長。
林子的另一側,終於傳來了三聲極輕的鳥叫。
是魏興他們發出的信號。
張承精神一振,握緊了手裡的刀,看向李懷生。
李懷生也聽到了信號。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又等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等對方完全落位。
當第三聲鳥叫隔了許久,才又響起一次時,李懷生知道,時機到了。
他對著張承,做了一個斬首的手勢。
下一秒,六道黑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從黑暗中暴起!
殺戮,開始。
李懷生如鬼魅般穿行十幾步,第一個衝進營地。
他的目標,是離火堆最遠,唯一一個站著撒尿的人。
那人背對著眾人,正痛快地抖著身子,完全沒意識到死神已經到了身後。
李懷生手中的鋼刀自後頸劃入,切斷了喉管和頸骨,又從另一側穿出。
那水匪的身體僵住,手裡的動作還維持著,頭顱卻無力地垂下,鮮血噴湧而出。
李懷生抽刀,看也不看倒下的屍體,轉身撲向下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魏興和宋子安也殺到了。
魏興的劍法大開大合,帶著將門子弟的淩厲。
宋子安的折扇翻飛,扇骨邊緣的利刃在火光下閃著寒芒,悄無聲息地抹過一個水匪的脖子。
一個水匪被張承一刀砍翻在地,還沒死透,掙紮著想爬起來。
李懷生補上一刀,那水匪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轉瞬之間,戰鬥便已結束,除了一個被魏興特意留下活口的水匪,其餘人儘數斃命。
魏興將劍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審問,可那水匪早已嚇破了膽,除了哆嗦求饒,根本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魏興沒了耐心,手腕一抖,也送他見了閻王。
“就……就這麼完了?”一個護衛不敢相信地看著滿地屍體,喃喃自語。
張承一腳踢開身邊的一具屍體,啐了一口,“他娘的,一群酒囊飯袋!”
宋子安收起折扇,在屍體上擦了擦血跡,眉頭卻微微皺著。
魏興提著滴血的長劍,警惕地環顧四周。
李懷生提著刀,緩步走在屍體之間,逐一確認。
每路過一具屍體,他都會用刀尖在對方的後心補上一刀。
當他走到一具趴在地上的屍體旁時,正要舉刀。
變故陡生!
那個本該死透的水匪,突然暴起!
“小心!”魏興厲聲喝道。
眼看那人握著匕首,就要刺入張承的身體。
李懷生甚至沒有轉身,在餘光瞥見那道黑影的瞬間,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左腳在樹乾上借力一踏,身體高高躍起。
在半空中,右腿彎曲,膝蓋自上而下,狠狠撞向那水匪的頭顱!
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
那水匪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腦袋被這記凶狠的膝踢砸得猛地向後仰去,口鼻中鮮血狂噴,眼中的瘋狂瞬間被茫然和痛苦取代。
他還沒來得及倒下。
李懷生落地的瞬間,身體順勢一旋,鋼刀,已經自下而上,閃電般一劃。
嗤——
鮮血濺射在李懷生的側臉上。
那水匪的喉嚨被豁開一個口子,他嗬嗬地想叫,卻隻能噴出更多的血沫。
身體抽搐著,直挺挺地向後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