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股、中股、後股、束股,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他將早已爛熟於心的範文結構,與自己的論點結合。
一個時辰後,他擱下筆,通篇檢查了一遍。
算術,律法,策論,應該能拿甲等。
至於詩詞賦……
李懷生看了一眼題目,“秋日登高”。
他略一思索,提筆寫道:
秋日天氣好,我與同窗跑。
山高有點喘,風景還挺好。
寫完,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不過,也無所謂了。
隻要前三門能拿到甲等,總積分就不會低。
詩詞差點,就差點吧。
***
考完旬考,便是休沐日。
回到靜心苑,院子裡,青禾正帶著幾個小丫鬟在打掃。
見他回來,青禾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來。
“九爺,您可回來了!”
“熱水已經備好了,您先沐浴更衣,解解乏。”
李懷生點點頭,剛走進屋子,還沒來得及換下外袍,院外就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語聲。
“九哥兒!”
話音未落,幾道身影便湧了進來。
三個姐姐,手裡都提著食盒。
“九哥兒!”
李文玥一看見李懷生,就歡喜地叫起來。
“我們在老太君那兒請安,聽說你回來了,就趕緊過來瞧瞧。”
她將手裡的食盒打開,裡麵是一碟晶瑩剔透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快嘗嘗,我今兒新作的。你不在家,我們做這些都覺得沒趣了。”
李文靜也打開自己的食盒,“這是杏仁酪。”
李文舒捧上自己的東西,“這是玫瑰露。”
李懷生看著嘰嘰喳喳圍著自己的姐姐們,還有桌上瞬間堆滿的點心,心頭劃過一陣暖意。
這種被人真心牽掛的感覺,也很好。
他拿起一塊栗粉糕,放入口中,軟糯香甜。
“入口綿軟,甜而不膩,恰到好處。”
李文玥得了誇獎,開心地眯起了眼睛。
李文靜柔聲問道:“九哥兒在國子監的首次旬考,可還順利?”
李懷生笑了笑:“經義策論,還算得心應手。隻是詩詞一道,我實在不擅長,隨便湊了幾句,恐怕要拿個丁等了。”
他這邊說得輕鬆,一旁的李文玥聽到“詩詞”二字,臉上的笑意卻忽然僵住了,方才的雀躍一掃而空,捏著手裡的帕子,小嘴一癟。
“唉……”
“怎麼了?”李懷生問。
李文玥撅著嘴,一臉的煩惱。
“還不是為了明日的事。”
“明日?”
“明日平陽公主,在她的凝香苑舉辦文會,京中有名有姓的貴女們,幾乎都收到了帖子。”
李文舒在一旁補充道:“我聽說,這次文會的彩頭,是一張前朝大家顧況親手斫的古琴鳴泉。”
李文玥一聽,更愁了。
“可不是嘛!那張鳴泉,我上次在公主府裡見過一次,琴音清越,如山間清泉,我喜歡得不得了。做夢都想得到它。”
她托著腮,小臉皺成一團。
“可惜,想要得到彩頭,就得在文會上拔得頭籌。”
李文玥平日也愛附庸風雅,作些風花雪月的詩句自娛自樂尚可,可要在這種才女雲集的詩會上拔得頭籌,她卻沒有半分把握。
李文靜安慰道:“二姐姐,去湊個熱鬨就是了,何必非要爭那個彩頭。”
“你不懂!”李文玥苦著臉,“那琴,我實在是太想要了。”
李懷生正慢條斯理地喝著杏仁酪,聽完她們的煩惱,將碗放下。
“這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