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做這個幫閒。”
屋內瞬間一靜。
三姐妹齊齊看他,噗嗤一下,掩嘴直笑。
“九哥兒,你……你可真會說笑。”
李文玥伸出玉指,點了點李懷生。
“你莫不是忘了,上回在園子裡圍爐,你作的那首傳世大作了?”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念到這裡,她自己都笑得不行了。
捂著肚子,笑倒在李文靜的身上。
“哎喲……不行了……九哥兒,就你這本事,還想做幫閒?”
“你怕不是又要作一首一朵兩朵三四朵,五朵六朵七八朵出來,到時候彆說彩頭,咱們李家的臉麵都要被你丟儘了。”
李懷生看著她們笑作一團,也不生氣,等她們笑夠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那不過是遊戲之作,當不得真。”
“我是說,我有法子,讓你明日在詩會上,拔得頭籌,將那張鳴泉古琴贏回來。”
李文玥的笑聲漸漸停了,狐疑地看著李懷生。
“九哥兒,你不是在誆我吧?”
“我何曾誆過你。”
李懷生道:“我前些時日,偶然得了一本前人遺留的詩集孤本,裡麵佳作頗多。叫唐……《夏詩三百首》。”
他差點順口說出“唐詩”二字,幸好及時改了口。
“夏詩三百首?”李文玥眨了眨眼,“沒聽說過。”
“孤本,你自然沒聽說過。”
李懷生站起身,走到書案前,“你過來,我給你說道說道。”
三姐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好奇,紛紛起身跟了過去。
“明日的詩會,在何處舉辦?主人是誰?都會有哪些人去?”
李懷生沒有急著寫詩,反而問起問題來。
李文玥雖然不解,但還是老實回答。
“在平陽公主府的凝香苑,主人自然是平陽公主。去的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貴女,還有幾位宗室郡主。”
李懷生點了點頭,繼續問。
“平陽公主平日有何喜好?詩會的題目,往年都有哪些?”
這下,連最沉穩的李文靜都聽出不對味了。
九哥兒這架勢,怎麼看都不像是在作詩,倒像是在審案子。
“平陽公主最喜雅致之物,尤其偏愛花草。”李文靜想了想,回答道,“往年的詩會,題目多半也與時令景致有關。眼下正是初春,想來也離不開春景、春花、春雨這些。”
“對對對!”李文玥立刻補充道,“還有柳樹!那些才女們最愛詠柳了,什麼‘風拂柳絲’,‘雨打殘荷’,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主要對手是誰?”李懷生又拋出一個問題。
“對手?”
李文玥撇了撇嘴,臉上露出幾分不忿。
“還不是戶部侍郎家的吳綺雲,仗著她爹是狀元出身,自己也讀過幾本書,每次詩會都愛出風頭。上回在安國公府的賞花宴,她就明裡暗裡地諷刺咱們,說咱們李家女兒不過是些空有皮囊的草包。”
李懷生聽完,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提筆,“平陽公主、春景、花草、詠柳、吳綺雲。”
指著紙上的字,分析道:“你看,這就是我們這次的目標和關鍵點。”
“首先,主人是公主,身份尊貴,作的詩不能過於小家子氣,意境要開闊,格調要高雅,方能入得了她的眼。”
“其次,時節是初春,題目大概率會圍繞【春】字展開。我們可以將之細分為幾個高頻考點:春日、春風、春雨、春花、柳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