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穿著勁裝的青年快步迎了出來。
正是魏興的心腹親衛,魏三。
魏三是聽了門役的通報,說有個自稱李懷生的公子求見,心裡頭咯噔一下,還以為是聽錯了。
他家少爺念叨了千百遍的人,怎麼會突然登門?
可等他匆匆趕到門口,看清來人時,就覺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他終於明白,自家少爺為什麼會魔怔了。
換了誰,都得魔怔。
“可是李公子?”魏三回過神來,連忙上前,語氣恭敬,“少爺他……他眼下不在府中。公子若不嫌棄,還請先進府奉茶,小的這就派人去找少爺回來。”
李懷生點了點頭。
“有勞。”
魏三在前麵引路,將李懷生一路帶進了提督府的內宅。
他不敢將李懷生帶去尋常的客堂,思來想去,直接將人引到了魏興的內書房。
“公子請在此稍候。”
魏三推開書房的門,側身請李懷生進去。
“來人,上茶。”魏三對著門外揚聲道。
很快,便有丫鬟捧著茶盤進來,小心翼翼地奉上熱茶。
那丫鬟偷偷覷了一眼李懷生,臉頰一紅,差點把茶盞打翻。
魏三出了書房,對著守在廊下的幾個丫鬟低聲喝道:“你們幾個,好生伺候著。這位公子有任何吩咐,都必須立刻照辦,萬萬不可有半點怠慢,聽見了沒有?”
“是,三爺。”丫鬟們連忙應下。
交代完這些,魏三轉身就走。
他來到前院,點了十來個精銳護衛。
“都給我聽著!”
“分頭去找!城東、城西、城南、城北,所有可能的地方都去找一遍!”
“告訴少爺,就說……就說李九公子來了,在書房等他。”
“快去!天黑之前要是找不到人,你們就自己去刑房領板子!”
護衛們不敢怠慢,領命四散而去。
魏三安排好一切,又匆匆回到了書房外。
一個膽子大些的丫鬟端著空托盤出來,見魏三還守在這裡,忍不住小聲勸道。
“三爺,這雨下得這麼大,外頭濕氣重,您還是回屋裡待著吧。”
魏三搖了搖頭,擺擺手示意丫鬟下去,心中暗道:裡頭這位主動登門,那是天大的事。自己今兒個必須替爺守好了,萬一前腳剛走,後腳人就不見了......等爺回來,怕不是要活扒了他的皮。他還想留著這條小命,多活幾年呢。
***
李懷生打量著這間書房,陳設極其簡單,活脫脫是個直男審美的樣板間。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堪輿圖,圖旁則立著一整排兵器架。
長刀泛著森森寒光,旁邊那把硬弓弓身粗壯。他試著比劃了一下,這玩意兒沒個幾百斤臂力根本拉不開。
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魏興那身腱子肉,若是那人拉滿這張弓,手臂線條得多炸裂,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李懷生坐回椅上,丫鬟奉上的茶已換過一盞,續上的水又漸漸轉涼。
魏興還是沒有回來。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腳底下有點發飄。
先前喝下的那兩碗烈酒還在身體裡盤旋,方才一路冷風吹過,反將酒氣儘數逼到了頭頂,激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走到臨窗的長榻邊坐下,眼皮越來越沉。
李懷生索性側過身,頭枕著手臂躺了下去。
窗外雨聲淅瀝,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