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燈火昏黃。
李懷生順著力道躺了下去。
魏興緊跟著便躺在了外側,長臂一伸,極自然地將人整個撈進了懷裡。
床榻柔軟,被褥帶著陽光曬過的乾爽氣息,混著魏興身上強烈的陽剛味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懷抱滾燙,胸膛堅實,隔著薄薄的中衣,能清晰感覺到那賁張的肌肉輪廓和擂鼓般的心跳。
李懷生安靜地靠著,酒意還在四肢百骸裡流竄,身體是軟的,心也是軟的。
魏興起初還算老實,隻用手臂環著他,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滿足地喟歎一聲。
可這般溫香軟玉在懷,又是剛捅破了那層窗戶紙,正是情濃意熾的時候,怎麼可能真的安分下來。
******************
“慈幼局那事,後來就這麼算了。”魏興開口道,視線卻一刻也沒離開過手裡的尤物。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腹在那泛紅的趾肚上打著圈。
“折騰了半天,就抓了幾個工部的胥吏,還有營繕司的一個主事,罰了些俸祿,不痛不癢。”
“上頭的人,一個都沒動。”
李懷生原本有些迷離的神思被他拉了回來,懶懶地嗯了一聲,
“都是楊振的人。”魏興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厭惡。
聽到這個名字,李懷生終於動了動,他側過身,看著魏興,“我聽聞……太後很是抬舉你們魏家?”
魏興聞言,手上揉搓的動作一頓,隨即發出一聲嗤笑,“抬舉?”
“我們魏家,祖上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憑的是一刀一槍掙來的軍功,靠的是滿門忠烈換來的聲名。”
“忠的是大夏的國,效的是禦座上的君。”
他的目光沉沉,繼續說道:“彆說六皇子不是你大姐姐親生的,身上沒流著半點魏家的血。就算他真是魏家的外孫,太後想靠著他,拉攏我們魏家,玩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把戲……那也是白日做夢。”
魏興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李懷生的腳背被他搓得越發紅了,像一塊被染上胭脂的上好暖玉。
他似乎很喜歡這種顏色,又在那泛紅的皮膚上反複揉按,直到那紅色變得愈發深濃。
“楊振這人……”魏興的語氣愈發鄙夷,“窮門小戶出身的惡鬼,靠著裙帶關係爬上來,骨子裡就上不得台麵。但凡見了點好東西,就跟餓了八輩子的狼似的,什麼都想往自己兜裡撈。”
李懷生安靜地聽著,感受著腳上傳來的陣陣熱意,開口道:“他能坐到戶部尚書這個位置,總歸有他的本事。”
“本事?”魏興又笑了,********
李懷生最怕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