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鳳九眸光微動,“那奴家更要為世子獨舞一曲了。當年世子曾說,若見奴家一舞,此生無憾——”
“他此生憾事多了去了,”懷安打斷她,語氣漸冷,“不差這一樁。姑娘若想跳,跳給湖裡的魚蝦看去罷,我家夫君沒空。”
“公主這是怕了?”鳳九輕笑,“怕世子見了奴家的舞,便再瞧不上旁人?”
“本宮會怕一個賣笑的?”懷安也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倒是姑娘,這般費儘心思想留人,莫非是近來生意冷清,急著拉客?”
兩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君傲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正想找個由頭溜走,鼻尖卻忽然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梅香。
他渾身一僵。
糟了。
是娘子!
幾乎是本能反應,君傲猛地轉身,一個箭步衝出,縱身就往湖裡跳——
嘩啦!
水花四濺。
他剛落水,一道白衣身影已踏波而至,淩空而立。
梅映雪手提長劍,麵若寒霜,目光先掃過落湯雞似的君傲,隨即冷冷看向花船上的鳳九。
“娘子!誤會!都是誤會!”君傲在水裡撲騰,慌忙解釋。
梅映雪沒理他,劍尖一指船頭:“妖精,我警告過你,離我相公遠點。”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振,劍氣破空而出,直斬花船!
船上驟然飛出九道倩影,皆是女子,氣息磅礴,赫然全是第九境巔峰!
九人淩空結陣,同時出掌——
“九天合一!”
一道巨大掌印憑空凝現,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迎向那道淩厲劍氣。
轟——!!!
湖麵炸起衝天水柱,波濤洶湧,偌大花船劇烈搖晃。
待水浪稍平,九女仍懸在半空,為首一人拱手道:“梅仙子息怒!我家小姐並無惡意,還請高抬貴手!”
梅映雪冷哼一聲,收劍入鞘:“好一個九天合一。”
然後她看向鳳九:“這天下男人多的是,彆來招惹我家相公,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說罷,她俯身拎起水裡的君傲,踏水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湖畔。
半空中,君傲渾身濕透,忍不住問:“娘子,你怎麼來了?”
“出事了。”梅映雪聲音沉了下來,“兩件大事。”
君傲心頭一緊:“什麼事?”
“第一件,邊關急報——巫族傾巢而出,猛攻南疆。爹那邊……壓力很大。”
君傲臉色驟變:“爹撐得住嗎?我們快去邊關!”
“去不了。”梅映雪搖頭,“第二件事,蕭國公的兒子死了。”
君傲一愣:“他兒子死便死了,關我們何事?還是邊關要緊——”
“他們說,”梅映雪看著他,一字字道,“蕭國公的兒子,是你派人殺的。”
“胡扯!”君傲瞪大眼,“我連他兒子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你見過。”梅映雪道,“有目擊者說,蕭毅在湖畔與你們起過衝突,被你身邊的侍女扔進了湖裡。”
君傲瞬間想起那個錦衣紈絝。
“是他?可……鐵蛋隻是教訓他一頓,後來放他走了啊!”
“你們放了,阿三沒放。”梅映雪語氣冰冷,“阿三帶人又堵了他,然後……他就死了。”
“阿三瘋了?”君傲難以置信,“他為何殺蕭毅?”
“阿三說,他隻是帶人揍了蕭毅一頓,根本沒下殺手。”
“那蕭毅怎麼死的?”
“不知道。”梅映雪頓了頓,“但阿三現在……已經在南城府大牢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