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會意:“邊關?”
“邊關我去。”梅映雪打斷他,“你留在王府。蕭毅一死,蕭國公絕不會善罷甘休,江南須有人坐鎮。”
“可爹那邊……”
“爹手握三十萬大軍,我去足矣。”梅映雪看著他,語氣放緩,“你如今修為尚淺,去了反是拖累。”
君傲啞然,最終隻能點頭:“那你一切小心。”
“放心,”梅映雪淡淡一笑,“這天下能殺我的人,還沒生出來。”
她離去前,將一物塞進君傲手中。
是那枚驚鴻令。
“蕭國公身邊有燕破,號稱‘九境無敵’。王府上下除我之外,無人是他對手。”梅映雪低聲道,“讓阿三持此令,速去梅山調驚鴻衛,或可解此局。”
君傲握緊令牌,重重點頭。
……
阿三當日便持令出發。
梅山距此八百裡,縱使他全力趕路,往返至少也需七日。
君傲站在王府院中,望著南疆方向,心中沉沉。
但願……來得及。
……
武都,暗流洶湧。
兩樁大事如巨石投湖,攪得朝堂震蕩。
一是南疆巫族大舉壓境,邊關告急。
二是蕭國公之子蕭毅,死在了江南。
蕭國公蕭鼎天悲憤欲絕,直入宮闈,跪求武皇嚴懲凶手。
武皇卻隻是歎息:“蕭愛卿,南疆戰事吃緊。此時若動君傲,朕恐鎮南王生變……大局為重。”
蕭鼎天怒極。
與武皇大吵一架。
震驚了滿朝文武。
而後他回到國公府,砸了半座庭院。
“陛下不給老夫公道,老夫便自己討!”
他赤紅著眼,厲聲喝道:“來人——傳燕破!”
……
深宮,武皇獨立窗前,望著暮色漸沉。
劉公公悄步近前,低語:“陛下,蕭國公已動身南下……燕破隨行。”
武皇淡淡“嗯”了一聲,再無他話。
劉公公躬身退下。
殿內隻餘武皇一人。
他緩緩轉身,眼中深潭般的眸光微微一閃,無人能窺透其心。
……
三日後,懷安帶著鐵蛋回到了南王府。
君傲見到二人時,怔了怔。
眼前的懷安……似乎有些不同。
眉梢眼角依舊精致,卻無端添了幾分慵懶風情,一顰一笑間,媚意流轉,竟與那鳳九有三分神似。
“公主,你這是……”君傲遲疑道。
“世子,”懷安眼波盈盈,嗓音柔膩,“我美嗎?”
君傲沉默片刻,誠懇道:“公主,你是不是……在外頭有男人了?”
懷安臉色一僵:“你這話何意?”
“你這模樣……”君傲斟酌用詞,“像是被男人……滋潤過了。”
“你——!”懷安氣得臉都紅了,“本宮豈是那般隨便之人!”
她簡直要吐血。
自己辛辛苦苦跟鳳九學了一身本事,滿心期待回來撩他,結果竟被這般揣測!
然而,當她得知蕭毅之事與南疆戰況後,滿腔羞惱頓時化作凝重。
她知道,此刻不是胡鬨的時候。
又過兩日,君傲在府中焦灼等待阿三消息時,噩耗傳來——
蕭國公,到了。
他先去南城府見了兒子屍身,撫屍痛哭,狀若瘋癲。
“君傲……老夫定要你為毅兒償命!”
府尹戰戰兢兢勸道:“國公節哀……世子之死疑點甚多,恐有隱情……”
“隱情?!”蕭鼎天雙目赤紅,“老夫隻要凶手償命!”
當日午後,他帶著一人,直奔鎮南王府。
那人一身灰衣,身形瘦削,麵色平淡,腰間懸一柄無鞘鐵劍。
正是燕破。
九境無敵,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