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站在南王府院子裡,右手緊緊攥著驚鴻劍的劍柄,手心有些汗濕。
下人匆匆來報:蕭國公進城了,先是去了南城府,這會直奔王府而來。
“君傲,怎麼辦?我聯係不上老師……”懷安臉色發白,聲音裡壓著慌。
君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沒事。南王府的高手雖然都去了邊關,但王府……還有底牌。”
“底牌?”懷安疑惑。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對了,鐵蛋呢?”君傲忽然想起。
懷安道:“鐵蛋留在了鳳九的船上!”
君傲不解:“鐵蛋留在那裡作甚?”
懷安臉一紅,沒有回答。
總不能說,鐵蛋是在學技術吧!
……
君傲已經讓府中所有下人、丫鬟都撤去了彆院。今日這事,善了不了。
他看向懷安:“公主,你還是先離開吧。”
懷安聽出他話裡的關切,心頭一熱,搖頭道:“我不走。我是父皇賜給你的世子妃,王府有事,我怎能獨自離開?”
她頓了頓,抬了抬下巴:“再說了,我畢竟是公主,蕭鼎天……不敢動我。”
……
“君傲——還我兒子命來!”
一聲暴吼如炸雷般從王府大門外轟然傳來。
君傲臉色一凜。
來了。
蕭鼎天帶著一身煞氣闖進前院,雙目赤紅,須發皆張,哪還有半點國公的儀態。
“國公爺,”君傲上前一步,拱手道,“蕭世子之死疑點重重,分明是有人蓄意嫁禍我南王府,還請國公明察!”
“明察?!”蕭鼎天聲音嘶啞,“毅兒已經死了!什麼疑點,什麼嫁禍,老夫沒心思聽!今日,老夫就要血洗你這南王府,給我兒陪葬!”
君傲心一沉。
這老頭……已經聽不進人話了。
他握緊劍柄,沉聲道:“國公,南王府的高手都已馳援邊關,若非如此……”
“閉嘴!”蕭鼎天打斷他,怒吼道,“少拿南王府壓我!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縱容手下殺我毅兒,今日就拿你的命來抵!”
話音未落,蕭鼎天竟不顧身份,猛然出手!
武道第八境的威壓轟然爆發,他右拳一握,隔空便是一拳砸來!
拳勁剛猛如虎,破空之聲尖銳刺耳,直撲君傲麵門!
懷安臉色大變,正要上前,君傲卻已拔劍——
驚鴻劍出鞘的刹那,南王府深處,數道沉寂已久的劍意驟然蘇醒!
嗡——
七八道淩厲劍光自不同方位衝天而起,在半空中交彙成一片淡金色的劍幕,隨即如瀑布倒灌,轟然注入君傲體內!
君傲的氣息節節暴漲!
這一切快得隻在呼吸之間。
“轟——!”
驚鴻劍的劍鋒與那道拳勁狠狠撞在一起!
蕭鼎天隻覺得一股難以抵抗的巨力反震回來,胸口如遭重錘,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便噴出一口鮮血。
“王爺當心!”
一道灰影閃過,穩穩接住蕭鼎天。
來人灰衣布鞋,腰間懸一柄無鞘鐵劍,麵容平淡,唯有一雙眼銳如鷹隼。
正是燕破。
蕭鼎天被他扶住,又咳出一口血,臉色鐵青:“驚鴻陣……這是驚鴻那女人留下的驚鴻陣!”
燕破一手抵住他後心,渡入真氣穩住傷勢,目光卻落在君傲身上。
“王爺放心。驚鴻陣雖強,可他根基太淺,發揮不出真正威力。”
他說著,解下腰間鐵劍。
劍一入手,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如淵停嶽峙,深沉難測。
君傲握劍的手微微發沉。
即便有驚鴻陣加持,他也能清晰感覺到……
燕破強的可怕!
“驚鴻陣,開!”
君傲咬牙低喝,體內真氣瘋狂運轉,借陣法之力將修為強行推上第九境!
劍光再起,驚鴻劍法九式連綿斬出——驚鴻一瞥、雁過長空、秋水凝光……
劍勢如潮,招招淩厲。
可燕破隻是站在原地,鐵劍隨意格擋。
叮、叮、叮……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九式使儘,君傲呼吸已亂,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淌下。
而燕破……連護體真氣都未曾動搖半分。
“不愧是……九境無敵。”
君傲抹去嘴角血沫,胸口血氣翻湧。
差距太大了。
但他眼中並無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