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作是她……
鳳九眼神一暗,轉身悄步離開。
當夜,君傲獨自在艙房內踱步,心亂如麻。
白天那個吻……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自己怎麼就……
艙門忽然被輕輕推開。
鳳九端著宵夜進來,一襲煙霞色長裙,領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
她走路時腰肢輕擺,裙擺拂過地麵,像水波蕩漾。
“世子,”她將托盤放在桌上,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夜深了,用些點心吧。”
君傲抬頭,對上她含笑的眼,心頭一跳。
鳳九走近,身上傳來淡淡的幽香,不像梅映雪那種冷梅香,而是一種暖融融的、勾人心魄的甜香。
“世子臉色不好,”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眉心,“可是……在想什麼人?”
她的指尖很軟,帶著微涼的溫度,劃過他眉骨,停在他頰邊。
君傲呼吸一窒。
鳳九又近了些,幾乎貼在他身前,仰著臉看他,紅唇微啟,氣息輕輕拂過他下頜:
“世子若心裡煩悶……奴家可以陪你說說話。”
她的手慢慢滑到他胸前,隔著衣料,指尖若有似無地畫著圈。
君傲渾身繃緊,喉嚨發乾。
就在這時,艙門外傳來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轉頭——
懷安扶著門框站在那兒,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她隻披了件單薄的外衫,長發散亂,眼中含淚,看起來脆弱得像是下一刻就要碎了。
“君傲……”她聲音哽咽,“我傷口疼……睡不著……”
鳳九臉色一僵,暗暗咬牙。
君傲幾乎是立刻推開鳳九,快步走到懷安身邊:“怎麼起來了?快回去躺著。”
他扶住懷安,懷安順勢靠進他懷裡,輕聲抽泣:“我做噩夢了……夢見你又被人刺了一劍……”
她抬起淚眼看他:“君傲,你彆丟下我一個人……我怕。”
君傲心頭一軟,將她摟緊:“好,我不走。”
他回頭看向鳳九,語氣帶著歉意:“鳳九姑娘,你先回去吧。”
鳳九站在原地,看著懷安在君傲懷裡偷偷朝她瞥來的那一眼……
哪還有半分嬌弱,分明是得意。
她氣得牙癢癢,卻隻能福身行禮:“是。”
走出艙房,鳳九狠狠跺了跺腳。
“真是……王妃為他選了梅映雪,王爺為他選了我們,武皇又賜他一個懷安公主……世子身邊的女人,也太多了吧!”
她氣呼呼地碎碎念,轉身去了九天所在的船艙。
“九位姐姐,那懷安如今仗著傷勢,整日裝可憐賣乖,世子心軟,肯定招架不住。還請姐姐們幫我!”
九天之首的玄月看著她,似笑非笑:“現在知道急了?當初是誰把媚術教給她的?”
鳳九臉一紅:“我哪知道她會用來對付世子……我本是想讓她去惡心梅映雪的……”
“好了,”玄月搖搖頭,“既然王爺將我九人指給世子做‘幕後的女人’,那咱們……”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總得讓世子知道,誰才是真能幫他的人。”
……
於是第二夜,君傲剛準備歇下,艙門又被敲響了。
他開門一看,整個人愣在當場。
門外,鳳九領著九天九女,整整齊齊站了一排。
十位女子,個個國色天香,氣質各異——或清冷如月,或嬌豔如花,或溫婉如水,或靈動如風。
她們皆穿著輕薄裙衫,燭光映照下,身段曲線若隱若現。
十雙美目齊齊望著他,眼波流轉,暗香浮動。
君傲頭皮發麻,後退一步:“諸……諸位,這是做什麼?”
鳳九上前一步,笑得嫵媚:“世子,長夜漫漫,我們……來陪你說說話。”
九天諸女也跟著上前,將艙門堵得嚴嚴實實。
君傲看著眼前這片“溫柔鄉”,喉結滾動,冷汗都下來了。
“那個……諸位姑娘,還請冷靜……”
“世子,我們冷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