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僵硬地扯出幾分難看的笑意,忙不迭地向秦雲致歉。
真正的主子不許張揚,這位姑奶奶又不肯給半分台階,做人是真的難。
恰在此時,一道瘦小的身影越過軒轅父子,緩緩朝著祝瀟瀟走來。
未等那人開口,秦雲眉頭已微微皺起。
反觀祝瀟瀟,麵對眼前這副趾高氣昂的小人模樣,卻仍強顏歡笑道:“李秘書,抱歉,讓程總久候了。”
李元聽罷,非但沒有借坡下驢,反倒投來一記冷眼,陰陽怪氣道:“如今這求人辦事的,倒都成了爺。”
軒轅父子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早有耳聞,芬芸貿易的程總行事浪蕩,全憑背後一股不明的強力撐腰。
可再強的勢力,難道還能壓過慕家不成?
祝瀟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已然違背自己的原則,對人低頭哈腰,可對方竟是這般給臉不要臉,步步緊逼。
就在這僵局之際,一道偉岸的背影忽然擋在了她身前。
那身影遮住了眼前的光亮,卻給足了她心口無限的暖意。
李元望著身前的秦雲,滿臉不屑:“早聽聞祝總手下有隻野狗忒凶,今日一見,倒讓外麵的‘虛言’成了真。”
“多謝誇獎。”
李元尚未從這回應中品出得意,下身便驟然傳來一陣劇痛,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如條死蛆般蠕動不休。
軒轅峰額上冷汗直冒,顫聲開口:“秦先生,這……”
秦雲冷冷瞥了他一眼,軒轅峰頓時噤若寒蟬。
管他什麼慕家、程家,他們愛怎麼鬨便怎麼鬨,軒轅家隻需做個隔岸觀火的看客,才能保得萬事周全。
祝瀟瀟見狀,心頭難免慌亂。
雖說對方實在過分,可如今有求於人,這般撕破臉皮終究不妥。
可要說因此怪罪秦雲,她卻半分念頭也沒有。
“你這妮子,怎就記不住話?”
祝瀟瀟還未來得及回應秦雲沒頭沒腦的話語,掌心便傳來一陣溫暖的厚重感。
她怔怔低頭,隻見秦雲正牽著她的手,邁步向前。
牽手?!反應過來的祝瀟瀟,臉頰瞬間覆上一層紅暈,呼吸驟然急促。
她剛想從這無賴手中掙脫,秦雲卻忽然雙手插兜,邁著一副混不吝的步子,徑直往前走去。
祝瀟瀟錯愕片刻,隨即怒聲道:“你!”
秦雲轉頭:“彆你我他地囉嗦了,這般卑微作態,隻會讓我跟著丟臉。”
話音落下,他一腳踹開包廂大門,望著滿臉怒容的祝瀟瀟,語氣淡漠:“還要我請你不成?”
祝瀟瀟聽得怒火中燒,卻又無從發泄,漲紅的臉頰像是顆隨時會爆發的炸彈。
路過秦雲身邊時,她憤憤抬腳想踩過去,卻被這無賴輕易躲開。
“哈哈哈哈,看來小李是栽了跟頭,秦先生果然性子火爆。”
包廂內,檀木圓桌的主位前,坐著個油光滿麵的男人。
他梳著油亮的大背頭,體態肥碩,滿臉猥瑣,懷中還摟著兩個衣著性感的女人。
看三人麵色潮紅的模樣,想必方才正沉浸在一場荒唐事中。
而他望向祝瀟瀟的雙眼,那股淫邪之色,竟半分也不掩飾。
祝瀟瀟強壓下心頭的不適,皮笑肉不笑地開口:“程總,能否賞個臉,談談淩霄集團與貴司海外貿易合作的項目?”
程狹聞言,發出一聲冷笑:“男人說話,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女流之輩在旁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