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不敢當!您當日救下我那頑劣女兒,就算為您做再多事,也是應當的。”
秦雲臉上的笑容驟然褪去,神色沉了下來:“恐怕不止於此吧?”
話已至此,慕天元索性不再遮掩,豪邁一笑:“多條朋友多條路。能有秦先生這樣神秘的高手做朋友,慕家的保障也能大大提升。”
起初,他確實不願過多招惹秦雲——畢竟高手多有怪癖,萬一惹得一身麻煩,反倒得不償失。
可幾番接觸,又讓他覺得秦雲並非性格乖張孤僻之人,而是值得深入合作的最佳人選。
如今,機會不就來了麼?
秦雲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所以我才厭煩你們這般勾心鬥角的伎倆。不過你……倒還勉強說得過去。”
慕天元給秦雲續了杯茶,笑道:“那我便厚著臉皮,當秦先生是在誇我了。”
緊接著,他神色一凝,沉聲道:“祝總公司外貿線出問題後,我們第一時間便展開了深入調查,所有線索都指向了K國的德勒羋家族。”
“從那時起,淩霄集團在海外的分公司便接連遭到打壓,幾乎被徹底瓦解。也正因如此,淩霄集團在國內外市場的份額、股市以及競爭力,都逐漸跌入穀底,如今已瀕臨破產。”
慕天元頓了頓,望著神色愈發陰沉的秦雲,試探著問道:“以您的實力,這些問題恐怕根本算不上什麼吧?可為何會這般……拖延?”
這點他實在不解。
再這麼下去,就算給淩霄集團投一百億,也無力回天。
市場已被摧毀,即便想東山再起,也沒了路子。
秦雲無奈道:“我的方法,不適用於眼下的境況,一旦用了,問題隻會無限放大。”
讓淩霄集團重回巔峰,並非難事。
可他也會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或許會被迫離開,而淩霄集團也將成為重點關注對象,無形中便多了一層束縛。
見狀,慕天元心中頓時狂喜——眼下正愁沒機會借花獻佛。
他沉聲道:“海外貿易那條線,我們慕家可以負責牽頭。但要與德勒羋家族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所以,淩霄集團必須徹底從K國抽身。”
“雖說與遍布全球的慕家產業合作,確實能解決眼下的外貿困境,但有兩點也許是無法改變的。”
秦雲靠在沙發上,語氣慵懶:“德勒羋家族的威壓不會停止,即便換成你們慕家,所受的威脅也不會減小。因此,與你們合作後,海外市場的利潤至少會比之前下降一半。”
“至於天清會……你身為組長,一旦暴露真實身份,便注定會遭到無窮無儘的追殺。天清會負責保障慕家產業在世界各地的正常運轉,想必已是仁至義儘,無法再做更多了。”
天清會,一個充滿凜然正氣的組織,遍布全球,專門與邪惡勢力抗衡。
慕天元這名字之所以家喻戶曉,正是因為他作為天清會組長,曾在聖國臨近海域截殺過無數海盜惡徒,救下了太多落入虎口的可憐之人,是名副其實的海上英雄。
慕天元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這已是最優解了。”
秦雲聞言,笑道:“慕家主,這可是一場豪賭,對你們慕家的影響,或許足以致命。我不信你沒有任何條件。”
“秦先生果然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您。”
慕天元頓了頓,沉聲道:“那我便不裝了。有利益牽扯在內,您對這交易,也能更放心些。”
“地獄拳皇賽,十年一開。它決定著淩煙省未來近十年的走向。我不求您一開始便出手,隻求在危急時刻……秦先生能助我慕家奪魁。”
秦雲嘴角微挑,笑道:“你與慕楠提出的條件倒是如出一轍。她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那你的誠意呢?”
慕天元虎目微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道:“明日清晨的暖陽,希望秦先生會喜歡。”
……
翌日,第一縷微光剛掙脫天地的束縛,尚未來得及肆意舒展,便被一陣驚呼聲擾了軌跡,變得紊亂起來。
秦雲冷峻的臉龐上,緩緩露出了些許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