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額角青筋微跳。
張硯辦事效率雖快準狠,可這股混不吝的脾性著實令人厭煩。
見秦雲麵露慍色,張硯無奈歎氣:“這輩子頭回見求人辦事還這般傲氣的。罷了,攤上你,算我倒黴。”
他縱身躍下樹梢,眸色沉了幾分:“儘管放心去吧。還在發揮餘熱的古武禁令加上阮可蘭,基本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也沒有我的發揮空間。你活著回來就行了——這場博弈,沒了主將,便會一潰千裡。”
秦雲沒好氣道:“德行!”
不多時,一輛專車緩緩駛來……望著秦雲遠去的背影,張硯眼中滿是凝重。
此次拳皇賽,遠比想象中凶險,情報竟無法滲透半分。
另一邊,正忙著為秦雲收拾行囊的祝瀟瀟,突然得知他已然啟程離開的消息,心瞬間沉入冰窖。
既無法改變結局,至少想為他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可到頭來,他連這個機會都不肯給,又成了他一人獨闖的孤勇之戰。
“平平安安……”
她唯有默默祈禱,這無聲的祝願,總不會再被阻攔。
……
“阿嚏!”
秦雲揉了揉鼻尖。
以他的體質,抵達九霄市後竟已噴嚏連連——果然,女人背地裡的念叨,最是惡毒。
“秦先生?”
“少廢話,簡明扼要說明拳賽情況。”
慕玲瓏眼中閃過一絲慍怒,卻轉瞬平複:“拳皇賽由淩煙省首府金雲市林家牽頭,於灰色地帶潘坦坎舉辦。省內各家族皆可參與,無門檻限製,實力為尊。”
“林家?”
慕玲瓏頷首:“真正的頂尖巨頭,跺跺腳便能讓整個淩煙省震動。奪魁者可獲三座礦場的開發權,另能分得其他參賽家族三分之一的領地勢力。”
“未來十年收益,與林家按四六分成。”
“耗時耗力耗財,各大家族不過是出力的苦工,林家坐享其成便能拿走六成利潤。”
秦雲神色淡然:“還有多久?”
“距拳賽僅剩六日。我們需一日路程抵達指定港口,再乘遊輪航行兩日方可抵達目的地。”
秦雲閉目凝神:“抵達前,彆煩我。”
縱然對秦雲的態度滿心抵觸,慕玲瓏仍將不悅強壓心底——畢竟,他是家主極為看重的人。
……
“秦先生,到了。”
為了不吵醒秦雲,慕玲瓏將車直接駛入遊輪車庫。
令她驚異的是,秦雲三日來滴水未進,竟依舊神采奕奕,不見絲毫頹態。
這便是常人終其一生也難以企及的宗師境界?
秦雲緩緩睜開惺忪睡眼,伸了個懶腰,邁步下車。
潘坦坎早有耳聞,畢竟身處灰色地帶,加上一直沒有時間踏足這片“犯罪魔都”。
如今眼前的景象,連他都不免生出幾分震撼。
此地外圍籠罩著壓抑的黑紅色調,內裡建築卻各具風情,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罪惡氣息。
唯一的共同點,便是所有建築皆以金粉玉礦鋪就,奢華到了極致——隨便摳下一塊牆角,便足夠普通人安穩度日十年。
秦雲唇角微揚,側身躲過一道迅猛的突刺,望著持刀的不速之客,眸中閃過一絲興味:“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