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納然瑾馨捂著頸間吊墜。
銀牙幾乎要咬碎:“這是娘親留我最後的念想……”
可轉念想起自己絕無敗理,她眸色一沉,字字擲地。
“賭就賭!”
秦雲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轉身走出房門。
明搶雖易,可對方終究是個半大孩子,有失體麵。
倒不如智取來得有意思。
至於輸贏……他唇角勾起淡笑。
五日時光轉瞬即逝。
這五天裡,納然瑾馨從最初的桀驁自傲,到中期翹首期待,最終卻被刺骨的絕望徹底淹沒。
她從未想過,納然家族竟會這般徹底地無視她,連一絲回音都吝嗇給予。
那些寄出的信件,也許早已石沉大海了吧?
“哢噠。”
房門輕響,秦雲推門而入時,正見納然瑾馨蜷縮在角落,神色頹廢如敗絮。
“倒是準時。”
她指尖死死攥著胸前吊墜,像是在與這世間最後一點牽掛作彆。
片刻後終於狠下心,將吊墜擲向秦雲。
秦雲抬手接住,指尖摩挲著吊墜紋路,滿意納入懷中。
隨即遞過一瓶泛著微光的藥水,語氣平淡:“解藥喝了,然後滾蛋。”
納然瑾馨接過藥水,仰頭一飲而儘。
而後臉色鐵青,踉蹌著向外走去。
可剛到門口,便被慕天元與慕玲瓏攔了去路。
兩人眼底翻湧著滔天殺意。
這五日來,他們時刻提心吊膽,生怕下一秒便要迎來家族覆滅的絕境。
如今雖暫得安寧,卻絕不能放納然瑾馨離開。
這無異於放虎歸山,自尋死路!
秦雲見狀輕笑:“慕家主若信得過我,便放她走。”
慕天元眉頭擰成死結:“秦先生,這……”
幾番掙紮猶豫後,他還是咬牙拽著慕玲瓏,給納然瑾馨讓開了一條道。
納然瑾馨腳步一頓,回頭望向秦雲。
眼中滿是疑惑:“你就不怕我回去告密?”
秦雲抬眸眺望著窗外飄落的冬雪,聲音輕得像雪絮。
“納然家族的心思,你比誰都清楚。這些年的執迷不悟,說到底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你若執意告密,我倒有件事該告訴你。”
納然瑾馨蹙眉:“什麼意思?”
“即便喝了解藥,你體內的餘毒,也會在五日後發作。”
聞言,納然瑾馨如遭雷擊。
愣在原地許久,才緩緩勾起悲涼的笑意:“這般戲耍我,很有意思嗎?”
她曾在心中盤算,走出這裡後定要百倍報複秦雲。
可此刻卻隻覺自己可笑。
納然家族,恐怕連半分力氣都不會為她花費吧?
秦雲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淡。
“你如今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我給你完整解藥,你即刻離開金雲市,吊墜歸我;要麼,你執意回納然家,這吊墜便先還你,五日後再回來換最後一劑解藥。如何?”
話落,他將吊墜重新還給納然瑾馨。
她在原地咬牙掙紮許久,最終決然轉身,大步離去。
慕天元見狀,急得聲音都發顫。
“秦先生!您這是……這是公然與納然家族為敵啊!”
他此刻連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世道早已洗牌,慕家頂多算半個古武世家。
而納然家族卻是底蘊深厚的古武巨擘,兩者相較,簡直天差地彆。
這仗怎麼打?
難道真要賭上祖輩世代打下的基業?
那他豈不成了慕家的千古罪人!
望著慕天元愈發難看的臉色,秦雲似笑非笑地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