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早已不是她一個人能做主的了。
嚴榕麵色沉鬱,抬手將聒噪的醃臢貨打暈,輕聲對秦雲道:“此事我親自處理。還請……秦大哥和嫂子移步貴賓樓用餐。”
祝瀟瀟臉頰羞得更紅,伸手在秦雲後背輕輕擰了一把。
她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前有慕家,後有嚴家。
她實在想不通,秦雲究竟是如何結識這些“道上”人物的。
秦雲疼得齜牙咧嘴:“你再這樣,我就讓他們彆叫你嫂子了!”
嚴榕見狀,連忙識趣地帶著手下退下。
夫妻倆拌嘴,自己杵在旁邊算什麼事。
等人都撤走後,祝瀟瀟才停下動作,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那陣仗,著實把她嚇得不輕。
祝淩淩依舊處於宕機狀態,沒能回過神來。
祝瀟瀟瞪著正揉著後背的秦雲,語氣帶著嗔怪。
“彆在這兒裝了,你還會怕疼?這嚴家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秦雲攤了攤手:“這年頭,好心幫人,倒還被人嫌棄。”
祝瀟瀟拔高了聲音:“說人話!”
祝淩淩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拉回現實。
看了看周圍的景象,又望了望正“對峙”的兩人,連忙開口解圍。
“姐夫上次在這兒為了救我,跟這些人起過衝突。”
祝瀟瀟聞言,臉色瞬間覆上一層寒霜,冷冷地看向秦雲。
“你又殺人了?”
秦雲嘴角微挑:“關你屁事?”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祝淩淩急忙又道:“姐夫沒殺人!是雪娜老師趕來解的圍。”
聞言,祝瀟瀟的臉色愈發冷漠,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我還以為又是你的英雄戲碼,沒想到是沾了桃花運。看來這位胡雪娜老師背景不淺,竟能讓這些人如此忌憚你。”
話音落下,祝瀟瀟拉起祝淩淩的手,徑直向外走去。
與一旁恭敬侍立的嚴榕擦肩而過時,還不忘冷聲道:“胡雪娜才是你們的嫂子。”
嚴榕大氣不敢喘,隻能陪著笑臉。
看這架勢,兩人的架怕是吵得不小。
祝瀟瀟沒打算等秦雲,上車後便駕車揚長而去。
秦雲無奈地搖了搖頭:“派兩個人跟上去。”
“秦先生,屬下早已安排人手在暗中保護了。”
秦雲點了點頭,這嚴榕倒還算有眼力見。
如今世道紛亂,多幾個古武世家幫忙照看,祝瀟瀟的安全也能多幾分保障。
雖看似有假手他人的嫌疑,但其實一切都在他控製範圍內。
他表麵上遵守著李老頭的遺囑守護祝瀟瀟左右,但內心的那道坎卻始終沒有邁過去。
秦雲總覺得,李老頭的死絕對和這個所謂的“秘密“有關。
所以現下,他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
任何與祝瀟瀟扯上關係的鏈條都不能忽略。
李老頭不可能因為一句輕描淡寫的“守護”而讓他入俗世。
念及此處,秦雲掏出一瓶丹藥拋給嚴榕。
“有了這藥,嚴鬆能恢複如初。”
嚴榕接過丹藥,激動得語無倫次:“多謝秦先生大恩!”
他原本沒指望秦雲能原諒嚴家。
隻求他能高抬貴手,在胡家麵前說幾句好話。
雖說他不清楚秦雲的真實背景。
但上次嚴鬆對秦雲不敬,引得胡大小姐震怒,嚴家早已如風中殘燭,苟延殘喘。
如今秦雲主動贈藥,顯然是不再計較當初之事。
秦雲打了個哈欠,走出英古倫。
保護祝瀟瀟的事,雖說越來越輕鬆,可他心裡的疲憊,卻愈發濃重。
就說今日這事,祝瀟瀟不說感動得淚眼婆娑,好歹也該給個笑臉吧?
怎就莫名其妙發了脾氣?
女人,還真是麻煩的生物。
“跟了我一路,也該現身了吧?”
秦雲來到郊外,靠在一棵枯樹下點燃了煙。
“一加一等於幾?”
秦雲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三。”
“二加二等於幾?”
“二。”
“好了好了好了!我出來就是了嘛!”
秦雲掐滅煙頭,語氣驟然轉冷:“一!”
“哐當!”
一道身影乍然從陰暗角落摔了出來。
邊擤著鼻涕,邊抱怨道:“你這人也太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