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殿傳訊,讓我即刻啟程前往聖都。”
胡雪娜緩緩起身,語氣平靜道:“三大古武世家如今隻剩我一人,他們便說,我是重點‘保護對象’。”
胡雪娜話音未落,秦雲便嗤笑出聲,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保護?他們敢開這個口,你倒真敢信!”
“三大古武世家一夜之間灰飛煙滅,滿門上下無一幸免,偏偏就你活了下來。”
“如今凶手蹤跡全無,以那些高高在上者的齷齪心思,遲早會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你身上。”
“所謂的‘保護’,不過是把你圈起來待審的囚籠罷了。”
“大膽!太一殿的威嚴,豈容你這般肆意詆毀!”
冰冷的嗬斥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庭院中的空氣驟然凝固。
數道身著玄色勁裝的身影突兀現身。
周身裹挾著磅礴的威壓,滔天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而下,將秦雲死死鎖定。
為首之人眉眼淩厲,繡金的紅袍邊角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正是昔日被秦雲以武巔修為壓製的武魁強者——肖鳳櫻。
注:戰力標注排序【武者、武師、武將、武主、武巔、武魁、武王、武聖、武皇、武仙、武神】,小境界{築基、氣盛、圓滿、臨巔}。
秦雲抬眸掃過眾人,臉上不見半分懼色,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肖鳳櫻,看來上次的教訓你還沒吃夠?”
肖鳳櫻聞言,胸口劇烈起伏,銀牙幾乎要咬碎。
她怎能忘記,當初秦雲不過武巔境界,卻憑著詭異莫測的功法與悍不畏死的打法,硬生生壓製了她引以為傲的武魁修為。
讓她在一眾同僚麵前丟儘顏麵,淪為笑柄。
半晌後,肖鳳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有金仙子為你保駕護航,太一殿上層確實不願與你為敵。”
“但你如今修為大跌,從武巔跌至飄忽不定的武主,形同廢物,難道真要拖著這副殘軀,去聖都自尋死路?”
“太一殿的決定,你無權乾涉,胡雪娜今日必須前往聖都!”
見秦雲沒有要插手的意思,肖鳳櫻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大手一揮,冷聲道:“還算識相。”
話音落下,身旁四名太一殿弟子立馬朝胡雪娜圍了過去,顯然是打算強行將她帶走。
就在四人手掌即將觸碰胡雪娜的刹那,秦雲身形卻如同鬼魅般一晃,便擋在了她身前。
他慵懶地斜倚著廊柱,姿態散漫,與周遭凝重的氣氛格格不入。
那四名弟子見狀,頓時如臨大敵。
紛紛停下腳步,警惕地盯著他,掌心勁力已然凝聚。
“你這瘋子究竟想做什麼?!莫要欺人太甚!!”
肖鳳櫻蹙眉嗬斥,眼中殺意更盛。
周身威壓再度暴漲,試圖逼退秦雲。
秦雲掏了掏耳朵,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昔日你武魁境界,卻被我以武巔修為壓得抬不起頭。如今是想趁著我跌至武主境,找回點丟失的優越感?”
肖鳳櫻雙眼微眯,寒芒閃爍:“你也知道自己如今隻是個武主廢物?上次有金仙子護著你,這次不過是小輩間的恩怨,她未必會再出手幫你。”
“井底之蛙。”
秦雲輕輕搖頭,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境界便是衡量實力的唯一標準?”
話音落下,他體內殘存的勁力開始瘋狂運轉,周身驟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芒。
雖不及巔峰時期的萬分之一,卻依舊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威懾力。
他正欲燃燒精血,催動禁招!!!
肖鳳櫻臉色驟變,上次的恐懼已然刻入她靈魂最深處。
這瘋狗是打算玉石俱焚嗎?!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緊張時刻,秦雲卻突然感受到一隻柔軟冰涼的手掌按在了他肩膀上。
胡雪娜走上前來,臉上帶著一抹釋然的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決絕。
“我此行本就是為了求藥,不是為了玩命。你與我非親非故,沒必要因此與太一殿徹底撕破臉。”
秦雲側頭望著她,沉默片刻,無奈輕歎:“淩霄集團能在九霄市站穩腳跟,當年胡家主幫了不少忙……”
說罷,他轉頭麵向肖鳳櫻等人,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刀。
周身的慵懶儘數褪去,隻剩下刺骨的寒意。
“胡雪娜此行會隨我前往聖都。”
“至於苗姚,她的安危也由我全權負責——太一殿若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不介意將最後的底牌擺在明麵上。”
通過三家滅絕,太一殿早已知曉苗姚的蠱族身份。
之所以遲遲未曾動手,不過是忌憚秦雲背後的金檸嫣與煉獄軍。
“狐假虎威!”肖鳳櫻怒極反笑,可眼底卻閃過一絲猶豫。
如今秦雲這般直白的威脅,雖狂妄,卻讓她不得不掂量幾分。
這瘋子發起瘋來,每次都是毫無保留,奔著玉石俱焚去的。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三大古武世家被滅的案子尚未查清。
毒盟又在暗中作祟,太一殿實在不宜再節外生枝,與秦雲這等瘋狗死磕。
一番掙紮過後,肖鳳櫻終究是不甘地冷哼一聲。
狠狠瞪了秦雲一眼,咬牙道:“我們走!”
太一殿眾人不甘不願地收起勁力,跟著肖鳳櫻悻悻離去。
庭院中的威壓與殺意如潮水般褪去,隻留下滿地狼藉與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秦雲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緩緩收回目光。
“秦大少這般英雄救美,倒是讓姐姐好生羨慕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