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螻蟻,倒還有些意思。”
見秦雲隻是帶著冷笑,並不言語,女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說與你聽也無妨。孤本是一國之主,因種種是非糾葛,被困在此地已有百年之久。”
“你且稱孤為……寧王。”
“有一點你這螻蟻猜得不錯,本王確實等不起了。”
聞言,秦雲艱難地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
“為了逃離此地,竟對我這螻蟻如此讓步?”
寧燼月抬手撫了撫鬢角的碎發,輕笑道:“方才還說基本的禮貌,你自己倒忘了?”
秦雲麵無表情,語氣平淡:“聖國秦雲,誤入此地。”
“沒了?”
寧燼月挑眉:“這地方,可沒那麼容易進來。”
見秦雲依舊緘口不語,寧燼月無奈聳肩:“不說也無妨。助本王脫困之後,自有你的好處。”
沉默片刻,秦雲沉聲道:“成交。”
雖不知這女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如今身陷絕境,也隻能先順著她的意思行事。
找到金檸嫣才是當下重中之重!
寧燼月緩緩起身,邁著盛氣淩人的步伐走到秦雲身前。
不等其反應,便取出一顆通體瑩潤的丹藥,強行塞進了他的口中。
丹藥入腹即化,一股溫潤醇厚的藥力瞬間席卷全身。
秦雲潰敗不堪的內裡竟迅速恢複愈合,連帶著之前受損的經脈都變得通暢起來。
這藥效比聖國至寶回魂丹還要勝上幾分。
可不等秦雲道謝,寧燼月卻突然冷聲道:“脫衣。”
“嗯?!”
秦雲猛然一怔,下意識捂住身上那件金檸嫣為他親手縫製的皮裘,猛地向後退去。
特麼的!
這娘們莫不是在此地憋了百年之久,思春難耐了?!
怎滴每次遇到的強大女子,都想將他強推?
寧燼月見他這般反應,眉頭一蹙:“這是何意?”
秦雲無奈攤手,強裝鎮定道:“君子不吃嗟來之食。”
“嗯?”
“砰!”
寧燼月頓時明白了其中深意,一掌隔空拍出,將秦雲重重砸入了石壁之中,石屑紛飛。
她俏臉含怒,厲聲道:“螻蟻也配意淫本王?!”
秦雲隻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剛愈合的傷勢再次裂開,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他乍然怒火中燒,指著寧燼月咬牙怒罵道:
“不是老樹開花,讓你爺脫什麼衣服?作秀嗎?還是獻舞弄刀?!”
“砰!”
“你妹的……”
“砰!”
“艸你嘛……”
“砰!”
“打住!”
“砰!”
秦雲被打得血肉模糊,癱靠在石壁上,氣息奄奄,虛弱地說到
“都說打住了,還打?!”
“砰!”
這一掌落下,秦雲徹底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身上的傷勢極其嚴重,卻偏偏死不了,擺明了就是要折磨他。
寧燼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雲,眼神中滿是不屑:
“無能螻蟻。”
話罷,她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塊冒著幽綠霧氣的圖騰。
走上前一把將秦雲的衣服扒開,將圖騰重重烙印在了他的後背上。
“啊啊啊!!!!”
劇烈的痛苦瞬間席卷全身,秦雲隻覺得後背像是被萬千鋼針穿刺,又像是被烈火灼燒。
比之前反複撕裂心臟的痛苦還要絕望百倍,慘叫聲響徹整個石室。
“聒噪。”
寧燼月眉頭微蹙,一掌劈向秦雲的後頸,將他拍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秦雲緩緩蘇醒。
身上的傷勢已然痊愈,隻是後背上的痛感依舊時隱時現,如同跗骨之蛆。
他環顧四周,發現正身處於一間簡陋的石室之中,目光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石椅上。
寧燼月正躺在那慵懶地睡著覺,呼吸均勻。
也是到了這時候,秦雲才得以認真看清這女子的模樣。
她的姿容算得上絕美,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鼻梁挺翹,唇若丹霞。
更難得的是,她身上還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英武威嚴之氣,確實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麵相。
簡易的粗布獸皮包裹著她火辣的身軀,曲線玲瓏,若隱若現。
美中不足的一點,便是她全身上下都沾著塵土,膚色也略顯黝黑。
乍一看去,與絕美的落魄乞丐無異。
“好看嗎?”
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寧燼月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聞言,秦雲神色不變,鄙夷道:
“差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