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燼月緩緩起身,不再與秦雲置氣,眸光沉凝。
“印於你背上的圖騰,名喚雙溟戮,乃是脫離這片荒原的關鍵。”
秦雲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目光銳利如鋒:
“若我所料不差,你背上也有一枚?”
寧燼月冷笑道:“你倒是機敏,可惜——打斷本王說話,甚是惹人厭憎。”
話音沉寂片刻,她才又續道:
“初入這片荒原時,一黑一白兩道刻著‘雙溟戮’的圖騰便橫亙於本王眼前。”
“彼時孤周身動彈不得,卻已然洞悉,那束縛身形的重力,竟是虛妄之物。”
“萬般無奈之下,本王將心神儘數凝注於圖騰之上,以燃燒精血為代價,拚儘全力翻身。”
“其中一枚圖騰便順勢烙印於孤的後背,自那時起,這具身軀才得以掙脫桎梏,行動無礙。”
秦雲雙目驟然圓睜,眼底翻湧著驚怒與恍然!
“如此說來,我現身之地,本該也有另一枚圖騰,隻是被你順手取走了?!”
該死!
他竟在這荒原之上像條瀕死的野狗般苟延殘喘,白白耗費了數不清的日夜!
若是圖騰未被順走,他或許早已擺脫重力的壓製!
寧燼月頷首,語氣平淡無波:
“本王當時距你尚有段距離,且自身麻煩纏身,即便如此,仍是循著圖騰的異動尋到了你。”
她瞥了秦雲一眼,眉峰微蹙,語氣裡滿是失望:“說實在的,你讓我很失望。”
“那可真是抱歉了。”
寧燼月眼中飛快掠過一絲嫌惡,強壓下心頭不耐。
“這座荒原設有三道關卡,唯有兩人同心同力,方能開啟荒原之門。”
“若是單人強行闖關,或是貿然觸碰機關,必將招致各式絕對滅殺的死局。”
秦雲緩緩點頭,心中豁然開朗。
怪不得此前她會被那般強悍無匹的重甲衛士追殺。
他抬眼環顧四周,這簡陋的石洞透著幾分詭異。
“那這處山洞,又是何來頭?”
寧燼月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解釋道:
“荒原之上散落著少許石柱,這些石柱之下連通著地底空間,便是供人闖關失敗時暫避逃亡之用。”
話音落下,秦雲神色凝重道:“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他浪費太多時間了,金檸嫣是否也在某處遭受劫難?
秦雲不敢再往下想。
寧燼月頷首讚同:“這點倒合本王之意。”
兩人循著石柱的指引,很快便重返荒原。
然而雙腳剛一落地,身後的石柱便驟然發出轟然巨響,應聲崩塌,碎石飛濺。
秦雲眉頭緊鎖,沉聲道:“又怎麼了?”
寧燼月亦是麵露錯愕,目光掃過不遠處一根完好無損的石柱,沉吟道:
“許是荒原感知到兩枚圖騰已然相連,這些石柱,怕是用一根便少一根了。”
那根未崩塌的石柱便是明證。
它們仍可作為避難之所,隻是已然淪為一次性的退路。
“走吧。”
“噗通!!!”
二人才邁出兩步,一股沛莫能禦的巨力便驟然從虛空中襲來,硬生生將他們拖拽而回。
即便是修為深不可測的寧燼月,在這股威壓之下,竟也毫無反抗之力。
秦雲臉色愈發難看,怒聲道:“這又是什麼鬼名堂?”
寧燼月緩緩搖頭,眸中滿是疑惑:“不知。”
秦雲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怒斥道:“這百年,你莫不是活狗身上去了?”
“找死!!”
寧燼月勃然大怒,猛地起身,掌心凝聚起磅礴罡力。
便要一掌將這大逆不道的賤民拍成肉泥。
可秦雲卻渾然不懼,反倒微微傾身,將臉往前湊了湊。
“有本事殺了我,大不了再等兩百年。”
“你以為本王不敢麼?!”
秦雲聞言,隻是漫不經心地朝前方指了指,語氣淡漠:“哦。”
寧燼月下意識轉頭望去,隻見先前追殺她的重甲衛士已然再度現身。
正朝著二人的方向急速奔襲而來,腳步聲震得大地劇烈顫抖。
“該死!”
她當機立斷,伸手便要拽起秦雲跑路。
可後者卻宛若紮根於大地的古鬆,紋絲不動。
寧燼月又急又怒,厲聲喝道:“再不走,你我今日都要殞命於此!”
秦雲卻依舊不為所動,反而緩緩朝著與寧燼月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還未走出兩步,兩股無形的拉力便再次將二人拖拽著撞在一起,悶響一聲。
寧燼月正要破口大罵,唇瓣卻突然被秦雲伸手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