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娜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恐懼,指尖死死攥著床單。
“你最好今日便殺了我,否則我定去太一殿揭發你的惡行。若是如此,太一殿會不會治你一個‘護佑不力’的死罪,你心裡有數!”
廖海波臉色一僵,猛地從她身上爬起,隨即一巴掌甩在了胡雪娜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胡娜白皙的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確實不敢做得太過,上麵的命令是讓他們暗中監視,順帶“保護”胡雪娜與苗姚。
一來是想借此釣出覆滅三大家族的凶手;
二來,聽說也是看在秦家老家主的麵子,才對二人多了幾分照拂。
若是這二人出了岔子,太一殿為了平息輿論、做做樣子,必然會拿他這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開刀。
胡雪娜捂著生疼的臉頰,唇角勾起一抹譏諷:“慫貨。”
她自己都記不清,這張臉在這些日子裡已經挨了多少巴掌。
隻知道那火辣辣的痛感,早已深入骨髓。
廖海波舔了舔唇角的戾氣,冷笑道:
“你也蹦躂不了幾天了。上麵見遲遲釣不出凶手,已打算將我們召回。到時候,我再殺個回馬槍,神不知鬼不覺地……嗬嗬嗬。”
那陰惻惻的笑聲,讓胡娜的身軀控製不住地顫抖。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她寧願帶著苗姚一同赴死,也絕不受這等齷齪之人的玷汙。
“你方才說,要做什麼來著?”
廖海波正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聞言下意識脫口而出:
“自然是將這兩個娘們壓在身下,爽個痛快!!”
“嗯?!”
話音剛落,一股森寒氣息驟然籠罩全屋,廖海波渾身一僵,驚恐地轉頭望去。
隻見肖鳳櫻正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無比。
肖鳳櫻冷聲道:
“廖海波,你倒是好本事!我忙完手頭事務,特地過來查看情況,沒想到竟親眼目睹了一出好戲!”
廖海波喉嚨發緊,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結結巴巴地辯解:
“組長,您聽我解釋,我隻是……隻是一時糊塗……”
“不必解釋了,去跟閻王爺懺悔吧。”
肖鳳櫻話音落下,廖海波悶哼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跪倒在地,七竅湧出黑血,體內經脈寸斷,一身修為儘毀,徹底淪為廢人。
處置完廖海波,肖鳳櫻轉頭望向胡雪娜:“抱歉。”
“道歉的時候,是不是該低下頭?”
清冷的男聲驟然響起,肖鳳櫻心頭一凜,猛地轉頭,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活著?!”
胡雪娜櫻唇微啟,那個在心底念了無數次的名字,險些脫口而出,卻又在舌尖打了個轉,化作一聲極輕的喟歎:
“秦……”
“秦什麼秦?”
秦雲沒好氣道:“你就這麼不待見我?連名字都記不全了?老子叫秦雲!一個個真是寒心!!”
他實在想不通,九死一生歸來,怎麼人人都這副模樣,仿佛他是洪水猛獸一般。
胡雪娜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輕輕頷首:“嗯。”
“嗯你個頭!”
秦雲沒好氣地拎起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廖海波,走到窗邊一扔,緊接著一掌拍下,廖海波瞬間化為一灘血沫。
他嫌惡地拍了拍手:“臟天汙地。”
肖鳳櫻又驚又怒,厲聲喝道:“秦雲!你這是公然與太一殿為敵!”
秦雲轉身,伸手攬住肖鳳櫻的肩膀,臉上掛著一抹極其玩味的笑意。
“看來我歸來的消息還沒傳到你耳朵裡啊!你在太一殿的日子也不怎麼好過吧?”
肖鳳櫻頓感身僵硬,動彈不得。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秦雲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是武魁圓滿之境才有的氣場!他竟突破了?!
“你廢了他,不過是為了維護太一殿的名聲,而非真心護著她們。”
秦雲的聲音驟然變冷:
“單單一句表麵功夫的道歉,可不夠。”
肖鳳櫻咬牙切齒:“你這是要再次與太一殿叫板?”
秦雲鬆開手,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桀驁與不屑:“太一殿還不配。”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肖鳳櫻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甩出窗外,重重摔在庭院中。
“方才你若袖手旁觀,此刻早已是一具屍體。”
秦雲的聲音透過窗戶傳出,冷冽如冰。
屋內總算恢複了清靜。
秦雲走到床榻邊,俯身查看苗姚的傷勢,眉宇間凝起一絲擔憂。
誰知身旁的胡雪娜,卻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險些讓他一口氣沒提上來。
“故作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