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眉峰微蹙,旋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搖了搖頭未置一詞。
他原以為胡雪娜仍深陷胡家滅門的慘劇夢魘,難以自拔。
現下看來,倒也未曾被傷痛徹底壓垮。
見秦雲始終未接話茬,胡雪娜眼底掠過一絲幽怨,輕聲問到:“苗姚如何了?”
聞言,秦雲暗自鬆了口氣,眉眼舒展些許:“再調養一兩月,便能徹底痊愈。”
他與胡雪娜一同抵達聖都,初衷皆是為救治身中劇毒的苗姚。
此事,自然瞞不過秦天老爺子的眼睛。
當初將張硯與林安嵐帶離張家時,秦天雖未明言相助,卻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如今苗姚氣息日漸平穩,身軀化膿之狀亦已消退,顯然秦天耗費了不少心血。
秦雲心中也因此欠下了一筆沉甸甸的“人情債”。
沉默片刻,秦雲聲音輕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收拾東西,回胡家。”
“胡家”二字入耳,胡雪娜心頭驟然掠過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
即便她此刻歸去,屬於胡家的故土早已被蠶食殆儘。
家?她早已沒有家了。
秦雲雙手環胸,倚著牆角,目光冷冽如霜:“胡大小姐,我離開這些時日,倒是讓你養出了幾分囂張底氣?”
胡雪娜蹙緊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秦雲俯身抱起沉眠的苗姚,側身與胡雪娜擦肩而過,冷聲道:“莫非還要我求著你、請著你不成?這還不囂張?!”
不給胡雪娜反駁的餘地,秦雲語氣添了幾分不耐:“東西不必收拾了,純屬浪費時間,日後重新置辦便是。若是不跟上,你就一輩子留在這吧。”
胡雪娜恨得牙根發癢,卻不敢再出言反駁。
她未曾忘記秦雲的恐怖,可讓她選擇退讓的,又何止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忌憚。
……
抵達昔日“胡家”宅邸時,天際已近淩晨,夜色如墨。
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宅邸輪廓,往昔歲月如潮水般翻湧而來。
那些摻雜著血與淚的記憶,幾乎要將她吞噬淹沒。
就在此時,黑壓壓的人群蜂擁而至,硬生生將她從回憶的泥沼中拽出。
狂亂而暴戾的殺氣,如無形的枷鎖,讓她窒息得幾乎喘不過氣,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周身。
“胡大小姐,三更半夜的,這是念家了?”
一道猥瑣的笑聲響起,說話的是個中年男子,眼神黏膩地落在胡雪娜身上。
“可惜啊,這裡早已不是你的胡家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赤裸裸的覬覦:“不過嘛,若是你肯嫁給我,改姓納然,這宅邸依舊能算你的家。”
胡雪娜怒目圓睜,死死盯著眼前的納然虎禾:
“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嘔的齷齪嘴臉!古武界向來弱肉強食,你納然家族鳩占鵲巢,我實力低微,無話可說。”
“但你這般肆意折辱,簡直將‘惡心’二字演繹到了極致!”
納然虎禾攤了攤手,臉上掛著邪惡的笑意:“你自己送上門來討沒趣,與我何乾?”
他的目光隨即掃過胡雪娜身旁的秦雲,眉頭微蹙:“武主境?這便是你的底氣?”
話音剛落,站在納然虎禾身側的一名家臣雙眼驟然亮起,厲聲喝道:
“家主!就是這小子!今早便是他在宅邸門口鬼鬼祟祟,他離去之後,府門前的牌匾便無故碎裂了!”
“哦?”
納然虎禾聞言,眯起雙眼,目光如刀般射向秦雲,冷聲道:“我納然家族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要與我等為難?”
秦雲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不曾有過恩怨。”
“那你是單純為了胡雪娜出頭?”
“亦非如此。”
納然虎禾身上的氣息陡然暴漲,周遭空氣瞬間變得陰冷刺骨:“如此說來,你是專程來我納然家族找茬的?”
“武主境界,的確能讓你在某些時候有恃無恐。”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傲然:
“我納然本家現任家主,也不過是武主臨巔的境界。可納然老家主,早已踏足武魁之境,俯瞰一方古武界。”
頓了頓,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笑道:“拋開這些不談,就說眼下——你敢在此地動手,便是違背太一殿的鐵律,公然挑釁古武鐵規!”
秦雲指尖輕撓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武魁……太一殿……”
注:戰力標注排序【武者、武師、武將、武主、武巔、武魁、武王、武聖、武皇、武仙、(仙真、滅墟)、武神】小境界{築基、氣盛、圓滿、臨巔}
見他這副似是忌憚的模樣,納然虎禾嗤笑出聲。
“怕了便滾!或者跪倒在爺麵前磕三個響頭,或許還能破例讓你歸入納然家族麾下。”
秦雲聞言,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幾分森然:“本家現任家主,納然虎鳴?”
不等納然虎禾錯愕開口,秦雲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