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立刻回去稟報殿內長老,外界何時出現了這般不懼劇毒的怪物?
“著急去哪?”
清冷的聲音驟然從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慵懶。
“我剛好餓了,你這一身毒血,倒也算份不錯的養料。”
一股刺骨涼意瞬間席卷全身,侏儒身形僵硬地轉過身。
隻見秦雲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眼眸深處閃爍著暗金色的流光。
如同來自煉獄的惡魔,正似笑非笑地與他對視。
“你、你到底是誰?!”侏儒聲音顫抖,牙齒都在打顫。
秦雲咧嘴一笑,笑容森然:“九幽殿的老祖宗。”
“你……”
話音未落,秦雲雙手驟然合十,一道無形的罡氣瞬間迸發。
侏儒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腦袋便轟然爆裂成漫天血霧,無頭的屍體軟軟倒在浸染毒血的土地上。
就在此時,一條通體漆黑的細小毒蛇從屍體內猛地竄出,欲要遁走。
卻被秦雲屈指一彈抓住,隨手丟入口中吞了下去。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浣之羨臉色發白,捂著嘴乾嘔不止。
她哪裡知曉,這毒蛇並非尋常毒物,而是毒妖體內專門用精血供養的“毒靈”。
毒靈越多,反哺給毒妖的毒素便越霸道,堪稱毒妖的第二丹田,亦是其劇毒本源所在。
而這毒靈,更是九幽錄絕佳的養料。
早在煉獄戰場時,秦雲吞食武仙境毒妖的屍體後便已發現了這一點。
“你……是不是與九幽殿有關係?”
浣之羨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眼神晦暗不明。
死死攥著衣角,似乎極為不願印證心中的猜想。
能夠如此無視毒妖的劇毒攻擊,除了境界上的絕對壓製。
便隻有師出一脈的同門,才能這般輕易破解。
秦雲挑眉,反問道:“若是有關係,你便要與我劃清界限?”
“我……”
浣之羨語塞,隨即咬了咬唇,低聲道:“那你還是儘快離開吧,趁各大宗門尚未計較,還能全身而退……”
終究還是得到了最不願聽到的答案。
秦雲明明那般強大,為何會與妖人有所瓜葛?
“逃跑,從不在我的選項之內。”
秦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隻需記住,我與九幽殿並無直接關聯,且與它們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他頓了頓,問到:“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浣之羨正欲開口,一道流光突然從秦雲手中飛出,穩穩落入她懷中。
待看清懷中之物,她驚得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一、二、三……竟有兩百多顆天靈珠?!”
秦雲掃了一眼侏儒的屍體,冷笑道:“這雜碎在試煉中,想必殺了不少倒黴蛋。”
“隻是不知,這天靈珠究竟有何用處,竟連妖人都要費心收集?”
浣之羨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捧著懷中的天靈珠,解釋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天靈珠乃是彙聚天地五行法則的至寶,是各大宗門在這試煉之地,借天地自然之息傾力培育的‘天地樹’所孕育而成。”
“它的用處極廣,既可用於煉丹煉藥,亦可輔助武者參悟天地罡之法則,更能在一定程度上激發血脈潛能,穩固境界罡息。”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侏儒想必是想用它來穩固武聖境的根基,彌補自身毒功的缺陷。”
說著,她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語氣中滿是雀躍:“按照宗門規矩,每人隻需上交一百顆天靈珠即可,剩餘的可自行吸收煉化!我們這一下就多出了一百多顆呢!”
“如何吸收?”
“隻需將天靈珠握在掌心,運轉罡氣將其包裹分解,引導其中的法則之力融入體內便可。至於能否借此參悟天地法則,就要看個人的天賦與機緣了……”
浣之羨的話還未說完,便見秦雲隨手拿起一顆天靈珠,徑直放入口中嚼碎,吞咽而下。
“你瘋了?!”
浣之羨驚得臉色煞白,急忙勸阻:“天靈珠內的法則之力極為狂暴,這般直接吞入丹海,非但無法徹底吸收,反而會被狂暴的力量撐爆身軀!”
秦雲卻未曾理會,閉目感受了片刻。
片刻後,浣之羨臉上的擔憂儘數僵住。
隻見秦雲非但沒有出現任何不適,反而又拿起幾顆天靈珠,如嚼尋常果肉般吞了下去。
“無趣。”
秦雲咂了咂嘴,失望地搖了搖頭。
“所謂的五行罡之法則,李老頭他們早已為我詳解過無數次,這天靈珠蘊含的力量,比他們隨手演練的還要稀薄。”
曆經無數次生死磨煉,秦雲早已領悟出兩種霸道無匹的天地罡之法則。
一種是能焚燒萬物的焚天炎罡;
另一種,則是淩駕於五行罡則之上的暗之罡息。
這暗之罡息,是他數次入魔後,於生死邊緣領悟的至高力量,並非李老頭等人所授。
“全給你了,我用不上。”
秦雲將剩餘的天靈珠儘數推到浣之羨麵前。
這天靈珠對他而言,毫無用處。
至於煉丹煉藥,日後若有需要再做打算便是。
相比於他,浣之羨那縹緲不定的境界與罡氣,才更需要這天靈珠來穩固。
浣之羨捧著天靈珠,眼神漸漸黯淡下來,低聲道:“這對我也沒用……不過還是謝謝你。我先替你保管著吧。”
秦雲聞言,略一思索便已了然。
浣之羨的爺爺乃是神雲宗內院大長老,連那位老人家都無法幫她穩固境界,這天靈珠於她而言,自然是雞肋般的存在。
“秦雲!!!”
尖銳的喝聲夾雜著淩厲的破空之聲驟然席卷而來。
秦雲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抱起浣之羨,轉身便朝著密林深處疾馳而去。
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最煩的,便是這試煉之地蠢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