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股霸道無匹的罡息外,竟無半分異樣。
這小子……究竟是如何能“胡鬨”到這般地步的?
穀鶴凝眉追問:
“燃燒熔煉禁息之法,與燃燒精血催動禁招一般損耗精元,你這般折騰,何以活到今日?”
“修煉過程的確痛徹心扉。”秦雲坦然道。
“但隻要將禁息的把控在瀕臨極限的邊緣,待它在體內運轉一個大冥天,修煉時破損的肉身與經脈,便會自行恢複如初,甚至比先前更為強橫。”
穀鶴雙眼驟然銳利如刀,定定凝視秦雲片刻後沉聲道:
“若你動用禁招之後,強忍著痛楚運轉一遍大冥天的煉罡禁息,是否能逆轉禁招帶來的損傷?”
秦雲點了點頭:
“先前動用禁招後,我都是直接昏厥了過去。真到了那步田地,本就沒想著能活。”
“不過若是僥幸存活,煉化禁息之時,那些本不可逆的損傷,倒真會緩緩愈合,甚至化作滋養肉身的養料。”
話音落下,穀鶴先是錯愕,隨即轉身走上高台,對著白酥與鞠芸苦笑道:
“這小子若是落入妖人之手,或是被那些彆有用心之輩掌控研究,武燼神域恐將掀起一場席卷天地的毀滅浩劫。”
她轉頭望向台下正打哈欠的秦雲,輕聲呢喃:
“這般怪胎,是李長安刻意培養,還是萬年難遇的天生妖孽?”
鞠芸神色凝重:“若是後者,倒還可控。”
“若是前者……那李長安便是個恐怖至極的人物。”
“要麼他根本未死,要麼他背後之人,正在謀劃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穀鶴搖頭苦笑道:
“據情報所載,李長安當年雖有‘殺神’之名,卻在成名後不久便驟然隱退,還自廢多段境界去了外界的煉獄戰場。”
“他本就出身外界聖都,縱觀其一生軌跡,並無足夠的人脈、底蘊與資源,去籌劃這般長遠的布局。”
鞠芸眼神閃爍:“如此說來,這小子便是靈花宗未來的一把雙刃劍。”
若是秦雲能將這條前無古人、後恐無來者的禁息煉罡之路走到大成。
那他必將成為武燼神域的關鍵人物!
可若是他日後心性大變、反噬宗門,或是在這條險路上墮入魔道……那後果不堪設想。
穀鶴沉吟許久,開口道:
“小子,為師現在解除你的禁息禁錮,你運轉一遍大冥天煉罡之法,讓為師瞧瞧。”
秦雲聞言,聳了聳肩,徑直盤膝坐下,雙眼一閉,沉入冥思之中。
天地間那股狂暴霸道的禁息,瞬間被他牽引而來,緩緩納入體內煉化。
一炷香的功夫轉瞬即逝,秦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雙眼睜開,眸中閃過一抹淡金色的罡光:
“姑姑,請看。”
此次運轉禁息,竟比以往順暢許多,痛楚也減輕了不少。
想來是這段時日肉身又精進了數個檔次的緣故。
穀鶴伸出右手,指尖凝出一縷罡氣,循著秦雲修煉時的韻律,嘗試牽引煉化禁息。
“師父!”鞠芸見狀,急忙出聲勸阻。
白酥卻輕輕拉住她,緩緩搖頭。
以師父的修為境界,即便無法成功煉化禁息,也不至於被其重創。
片刻後,穀鶴收回手掌,甩了甩手腕,眉頭緊鎖:
“此息霸道無匹,根本無法貫通經脈,強行煉化隻會適得其反。”
秦雲皺眉:“連姑姑也無法參透?”
穀鶴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道:
“辦法倒是有一個,隻是未必能成,或許是唯一的出路。”
秦雲聞言,下意識地雙手護在胸前,一臉驚恐:“姑姑,你不會是想與我……雙修吧?”
“砰!!”
一聲巨響,兩道凝練的罡風驟然從兩側襲來。
直接將秦雲掀飛出去,重重摔在殿外的雪地裡,濺起一片雪霧。
穀鶴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
活了數千年,竟被一個毛頭小子這般……調戲。
當真是活久見,心頭還莫名泛起一陣彆扭。
“下次不得胡言亂語。”
穀鶴收斂神色,沉聲道:“這辦法便是——換血。”
“將你的精血抽乾,再與適配之人的精血融合對換,或許能中和禁息的霸道。”
秦雲趴在雪地裡,聞言乾脆直接躺平,哀嚎道:
“姑姑,你這是想殺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