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哲一臉“預料得到”的表情。
“你說,攝影是藝術,寫小說也是藝術,所以當然算相關了。”
“藝術種類都不同,這也算相關。”蕭遠默默吐槽了一句。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
蕭遠起床洗漱吃完早飯後準備去工作。
做全職作家已經有兩年的時間,平常作息的工作蕭遠已經很長時間沒碰了。不知道會不會碰到什麼好玩的事情,或者做得太差幫原主把工作丟掉呢?還好自己之前閒著沒事的時候還學了一點攝影,不然的話,如果工作的時候隻是普通拍照,估計很快就沒法賺錢了。
蕭遠想了想還是在上班第一天準時出門,畢竟遲到對請了一個多月病假的自己沒什麼好處。而且,對原主的錢包也是一種傷害。
修改支付密碼把十萬塊還給蕭哲之後,蕭遠的賬戶裡就沒有多少錢了。按照目前的狀況看,還是好好工作是上策。
“蕭遠,怎麼休息一周就來上班了。”剛到辦公室,旁邊的同事劉悠年一副很驚訝的神色衝到蕭遠麵前,“你身體還好吧?聽你哥哥說你是車禍昏迷了三天,怎麼沒有趁機多休幾天。”
“我沒事。”蕭遠有些尷尬,“在家裡休息太無聊了,還是早點來工作的好。”
“說得也是,”劉悠年點點頭,“不過今天的工作比較有挑戰性,我們要拍最近很火的那位畫家,聽說他的性格有點古怪,可能不會很配合我們拍攝。”
“沒有關係,難拍不難拍,起碼我們要去拍拍看,走了。”
說起來,蕭遠和這位畫家還有一麵之緣,《雲泥》中有幾幅插畫都是他畫的,看得出來這位新貴有幾分才氣。不過,蕭遠覺得他大概不會認出穿越之後的自己。而且蕭遠不是特彆會拍人像,所以今天算是給劉悠年打下手。
“你們遲到了。”
見到這位畫家後,他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對不起對不起,路上不巧遇到交通事故堵車,沒想到來晚了一步。”劉悠年抱歉地說。
“儘快開始吧,下午我還要忙畫展的事情。”
“好,我儘量拍,希望上午能拍完。”
蕭遠幫忙布置好攝影燈,就在一邊抱臂看劉悠年拍照。畢竟說起拍照還是劉悠年這個工作了十年有餘的攝影師專業。
好在傳聞並不完全是真的。這位畫家除了對他們未準時到達不滿,在拍照的時候竟是意外的配合。不管是動作還是表情,比得上半專業的模特,所以隻用了半天功夫拍照就已經結束了。
蕭遠鬆了一口氣,正準備收拾東西和劉悠年一起回去的時候,畫家悠悠開口了,“旁邊這位女士,你不來幫我拍照嗎?”
“好的,我也來拍幾幅。”蕭遠硬著頭皮接過劉悠年遞來的相機。好在參數已經設定好了。
畫家還是很配合,該擺的姿勢一個都沒少。
結束的時候畫家率先伸出手,“那我就期待成片了。”
蕭遠有些尷尬,“劉悠年是我們雜誌主要的攝影師,我拍的片子能被選中幾張就不一定了。”
“選中選不中沒關係,你的成品請都發給我的助理。期待我們下次再合作。”
蕭遠點點頭,跟劉悠年一起送他出門。
“蕭遠,你們認識嗎?”畫家一走,劉悠年立刻發問。
“不認識,今天我是第一次見到他。”
“那為什麼他要你所有的成片?還是他在質疑我的拍照水準?”
“肯定沒有,你是我們雜誌最資深的攝影師,在他來之前他的助理應該跟他確認過的。”
“那真是太奇怪了。蕭遠,我看還是什麼時候你們認識。”
“真的沒有,如果認識的話我乾嘛不告訴你呢。”蕭遠無奈地說。
“算了算了,這位畫家大概是怪人一個,搞藝術的人都有點怪,習慣就好。”
“你自己就是搞藝術的吧。”
“那可能我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你不是正常人,那我身邊估計沒人比較正常了。”
蕭遠回想了一下,劉悠年,三十五歲,五年前結婚,婚後兩年與老婆生了一個女孩兒,從此微信頭像朋友圈封麵都是女兒的照片,雖然也算在搞藝術的人裡麵,不過看起來清清爽爽,既不奇裝異服,每天還朝九晚五,看起來就是普通人一個。
“年輕的時候也瘋過一段時間,每天通宵,留臟辮兒,穿著破洞牛仔褲,喝大酒,三個月換一次妞兒,你知道我為什麼後來老實了嗎?”
“因為遇見了你老婆?”
“那是後話。”劉悠年笑了笑。“有一天我莫名其妙暈倒在洗手間,被送醫院的時候完全沒知覺。醫院通知我爸媽,救過來的幾率隻有百分之五十。我醒來的第一天,他們哭得跟什麼似的。我當時想,如果我就這麼過去了的話,連過勞都不算。過勞起碼是為了工作,說得再虛偽點是為了夢想。我呢,我是為了什麼。”
劉悠年歎了口氣,“從那時候起我煙酒都戒掉了,努力讓自己過得正常一點。因為你在死亡線上走過一回,從那以後說什麼都是偏得。蕭遠,不知道這次車禍有沒有給你這樣的教訓。”
蕭遠搖了搖頭。
“可能我還沒到時候吧,也可能我沒到三十,沒法體會這是一種什麼感覺。”蕭遠說。“你知道這次車禍我的感覺是什麼嗎?空白,一片空白。”
是的。空白。
無論是差一點醒不過來,還是穿越到了另外一個人身上。
蕭遠感覺是不是自己的作家天賦耗儘了,為什麼沒有任何的心得體會。
目之所及,全是空白。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