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三年,春。
凜冬的冰雪尚未完全消融,但祁連山下的涼州大地,已然被一股熾熱的戰意所籠罩。經過整整一個冬季的緊鑼密鼓準備,涼州這台戰爭機器的齒輪再次加速轉動,目標直指——西域北道。
金城,王府樞機殿。
巨大的沙盤上,西域北道的山川地貌、城邦位置被標注得異常清晰。相比於南道諸國,北道的綠洲更大,人口更多,城邦實力也明顯更強。
陳宮手持密報,向殿內肅立的文武重臣彙報著最新情報:
“龜茲國(今新疆庫車),北道霸主。戶近三萬,口逾十萬,常備可戰之兵據報不下兩萬,其中騎兵逾五千。其國冶金業發達,城內有規模可觀的冶鐵、製甲、鑄幣作坊,兵卒甲胄兵器之精良,遠非南道諸國可比。都城延城,城牆為夯土包磚,高約三丈餘,有甕城、角樓,防禦完備。國王白霸,性情強悍,素有野心,曾多次試圖挾製周邊小國。去歲我軍征南道,龜茲雖未直接乾預,但已暗中加強戒備,聯絡焉耆、疏勒,似有聯合自保之意。”
“焉耆國(今新疆焉耆),戶約兩萬,口六七萬,能戰之兵約一萬二千,騎兵亦眾,擅弓馬。其國南臨博斯騰湖,水草豐美,盛產良馬。”
“疏勒國(今新疆喀什),雖地近南道,實為北道西端重鎮,控扼蔥嶺要道。人口與焉耆相仿,兵力約一萬五千,士卒悍勇,且因其地處東西交通樞紐,商貿極盛,財力雄厚,可雇傭或裝備更多軍隊。”
“此外,尉犁、危須、山國等小國,皆依附於龜茲或焉耆。”
程昱接著分析:“北道諸國,尤其龜茲,絕非南道可比。其城防相對堅固,軍隊有一定組織和裝備水平,且可能結成聯盟。我軍若仍沿用南道那種以重騎直接衝鋒破城的戰術,恐難速勝,且傷亡必增。”
劉朔神色沉靜,對此早有預料。他看向負責軍備的高順:“高將軍,匠作營一冬成果如何?攻城營演練可有進展?”
高順出列,聲音鏗鏘:“稟主公!匠作營依主公所授滑輪組、配重等原理,已成功改製大型配重投石機三架,射程、威力遠超舊式人力拽索投石車,且更省人力。改良三弓床弩二十具,所用巨型箭鏃可釘入城牆,供士卒攀爬。另製折疊壕橋車十輛,改進衝車五輛。所有器械關鍵部件皆用精鐵加固,且設計為可快速拆解,由駝馬馱運或車輛運輸。”
“攻城營已初具規模,抽調各軍健卒三千,專司器械操作、步陣攻堅、土工作業(挖地道、填護城河)。末將已與典韋、關羽將軍所部演練多次步騎協同攻城戰術,頗有心得。”
“好”劉朔讚許道,“此戰,攻城器械與攻城營,當為破城之關鍵。高順!”
“末將在”
“命你統領攻城營及所有攻城器械部隊,隨中軍行動,專司攻堅拔寨!”
“諾”
劉朔目光掃過眾將:“此番出征北道,不同以往。敵軍有備,或有堅城。故,我軍須傾儘全力,以雷霆萬鈞之勢,摧垮其抵抗意誌,速戰速決”
“總重甲騎兵一萬留五千最精銳者駐守蕭關等要地,威懾關中,涼州輕騎一萬,精銳步卒兩萬(含攻城營三千),輔兵、工匠、醫護等兩萬,總計約萬五千人。糧草、箭矢、備甲、藥品、攻城器械部件,已由輔兵提前數月秘密運抵敦煌、伊吾囤積,足以支撐大軍半年之用。”
“留守:以陳宮先生總領涼州政務,程昱先生協理軍務、情報,統籌後勤。張遼領兵八千,鎮守北地郡,盯緊河套及並州方向。馬騰領兵五千,鎮守隴西,防備羌部及關中零星異動。王府及金城防務,由典韋副將統領。”
主帥:劉朔。
副帥:關羽。
前軍:關羽兼領,率輕騎五千,重甲騎兵兩千,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掃蕩沿途哨探、小股敵軍。
中軍:劉朔自領,包括主力重甲騎兵三千,步卒一萬七千(含攻城營),以及所有攻城器械、重要物資,為中堅。
左軍:典韋,領輕騎兩千,步卒五千,掩護側翼,攻略焉耆等側翼目標。
右軍:馬超(這時他已經16了開始隨軍鍛煉了),領輕騎三千,步卒五千,目標疏勒方向,牽製疏勒兵力。
後軍:負責糧草輜重押運、傷員轉運。”
首要攻克龜茲延城,擒殺或迫降其王,瓦解北道抵抗核心。同時分兵威懾焉耆、疏勒,若能迫降最好,若其頑抗,則待克龜茲後,集中兵力各個擊破。徹底控製天山南北所有綠洲城邦,將西域完全納入治下”
“關於關東防禦,”劉朔最後強調,語氣帶著篤定,“中原諸侯,袁紹與公孫瓚正於界橋生死相搏;曹操忙於消化兗州,剿撫黃巾;袁術、劉表互相猜忌;董卓困守長安,內部不穩。短期內,絕無任何一方有能力、有餘暇西顧涼州。張遼、馬騰二位將軍之責任,在於防患於未然,警戒邊釁,維穩地方,而非應對大規模入侵。此點,諸位務必明了。”
眾將凜然受命,無不摩拳擦掌。六萬大軍,幾乎是涼州機動兵力的八成!如此傾巢而出,足見主公平定西域北道的決心。
劉朔起身,按劍而立,聲音響徹大殿:“將士們!西域北道,土地豐饒,良馬如雲,工匠精湛,乃天賜我涼州之地。然其王公,不識天命,妄圖負隅,今我王師既至,當以堂堂之陣,正正之旗,碾碎一切頑抗。用我涼州的鐵騎與雷霆,告訴西域諸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漢家旌旗所指,即為王道樂土。”
“萬勝!萬勝!萬勝!”殿內吼聲如雷。
初平三年二月,驚蟄剛過,大地回春。六萬涼州精銳,在劉朔與關羽的統率下,自敦煌誓師,浩浩蕩蕩,西出玉門關,沿著天山南麓,向著西域北道,滾滾而去。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鐵蹄踏地之聲猶如悶雷,碾過戈壁,驚起漫天黃沙。隊伍中,那需要數十匹駱駝或特製大車運輸的巨型配重投石機組件,以及眾多形狀特異的攻城器械,格外引人注目,也無聲地宣告著此戰的不同——涼州軍,不僅帶來了無敵的野戰鐵騎,更帶來了摧毀堅城的重錘。
龜茲王白霸,早已接到涼州大軍傾巢而來的急報。他緊急召集焉耆、疏勒使者,意圖結盟共抗。然而,涼州軍行動之快、兵力之盛、準備之充分,遠超他們預料。恐慌,如同瘟疫,開始在北道諸國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