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隴關城頭,朔風卷著昨夜的血腥味。
劉朔一襲玄甲,站在破損的箭樓前,看著關下正在整隊的涼州鐵騎。晨光刺破東方的雲層,在他盔纓上鍍了一層金邊。
“主公。”關羽大步走來,青龍偃月刀上的血漬已擦淨,“此戰全殲守軍兩千餘人,俘獲八百餘。我軍陣亡三百二十七,傷五百餘。”
“俘虜中可有都尉?”
“捉到了。”關羽揮手,兩名親兵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盔甲散亂的中年將領過來,“此人姓吳,隴關都尉,守關主將。”
劉朔轉過身,目光如刀。
吳都尉渾身一顫,噗通跪地:“涼王饒命,末將願降,願降”
“陳倉守軍多少?”劉朔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陳倉”吳都尉額頭冒汗,“常態駐軍八百,最近聽說李傕調了些兵馬加強關中防務,可能……可能有一千二左右。”
“守將姓名?”
“是、是楊秋”
劉朔眼中寒光一閃。楊秋?曆史上韓遂的部將,看來這一世軌跡已變。
“城門布防?”
“四門皆有甕城,西門臨渭水,防守最弱,但、但入夜後吊橋升起,除非……”吳都尉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抬頭,涼王要打陳倉?”
劉朔沒回答,繼續問:“糧草儲備?”
“陳倉城內有太倉分庫,存糧至少五萬石,還有軍械庫”吳都尉越說聲音越小,最後頹然低頭,“涼王若速攻,或可趁其不備楊秋此人謹慎多疑,但,但信息不通,他定不知隴關已破。”
劉朔揮揮手,親兵將吳都尉押下。
“雲長。”他轉身看向關羽,“你怎麼看?”
關羽撫髯沉吟:“陳倉距此一百二十漢裡,輕騎半日可達。楊秋若知隴關失守,必堅壁清野。但若信息未通……”
“那就讓他永遠不知道。”劉朔眼中鋒芒畢露,“傳令:張遼率兩千輕騎為先鋒,卸重甲,每人雙馬,隻帶三日乾糧,沿汧水南岸小路急行。今日午時必須抵達陳倉城外埋伏。”
“末將領命”張遼早已等候在一旁,聞言抱拳。
“馬超。”
“在”銀甲小將踏步出列,眼中燃燒著戰意。
“你選三十人,須懂關中方言,換上隴關守軍服飾。”劉朔沉聲道,“押兩名俘虜從軍中選機靈士卒假扮,扮得像些。抵達陳倉後,冒充隴關信使,詐開西門。”
馬超眼睛一亮:“末將明白”
“記住。”劉朔盯著這位曆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威天將軍,“城門開一線,即刻奪門。控製城門後發信號,文遠率輕騎突入。此戰關鍵在快、在詐、在猝不及防。”
“諾”
劉朔環視眾將:“其餘各部,整頓兵馬,今日午時開拔。隻帶三日口糧,就地補充飲水和草料。隴關留五百人駐守,由程昱坐鎮,防後方有變。”
“主公。”陳宮上前一步,“大軍連夜攻城,士卒疲憊,是否休整半日?”
“兵貴神速。”劉朔搖頭,“公台,你知道李傕、郭汜在長安有多少兵馬嗎?”
陳宮一怔:“不下五萬。”
“若給他們時間反應,調兵東來,我們在陳倉城下將麵臨數倍之敵。”劉朔望向東方,“我們要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在關中群雄反應過來之前,拿下陳倉,扼住關中咽喉。”
他頓了頓,聲音斬釘截鐵:“告訴將士們,此戰若勝,陳倉城中五萬石糧,三成犒軍。金銀財帛,按功分配。”
眾將對視,眼中皆燃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