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也是活不下去的百姓。”劉朔擺擺手,“再說了,張燕這人有點本事。用得好,是把快刀。”
事實證明,劉朔的判斷沒錯。
並州百姓苦張揚久矣,涼王軍所到之處,幾乎都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偶有幾個張揚的死忠想抵抗,還沒等涼州兵動手,當地百姓就先把他綁了送出來。
到十一月中旬,並州九郡,已經有五郡爭相歸附。
晉陽城裡的張揚,日子就難過了。
“主公,城內糧價已漲到一石萬錢,百姓易子而食啊”屬官哭訴。
“匈奴那邊呢?求援的人回來沒有?”張揚急問。
“匈奴單於說說涼王前些年橫掃漠南,他們現在自身難保,不敢來……”
張揚癱坐在席上,麵如死灰。
這時,又有探馬來報:“主公,涼王大軍已到城西五十裡,而且而且他們在城外架鍋煮肉,香氣都飄到城頭了。”
張揚:“……”
當天夜裡,晉陽城北門悄悄打開,張揚帶著親信想溜。
剛出城不到三裡,就被一隊騎兵攔住了。
火把亮起,馬上將領銀甲長戟,正是劉朔。
“張太守,這是要去哪兒啊?”劉朔道
張揚腿一軟,跪倒在地。
建安元年臘月初三,晉陽城開。
劉朔入城時,街道兩旁跪滿了百姓。不是被迫的,是真心的因為進城第一件事,涼王真的開倉放糧了。雖然倉裡糧食不多,但加上從關中運來的,足夠讓全城人吃上飽飯。
張揚被軟禁在府中,劉朔沒殺他沒必要,這人已經廢了。
並州全境平定,隻用了不到兩個月。
消息傳到河北時,袁紹正在鄴城宴請賓客。
聽到探馬急報,袁本初手裡的酒杯啪地掉了。
“劉朔取了並州?”他臉色鐵青。
座下謀士許攸冷笑一聲:“主公勿憂。那劉朔不過邊地武夫,僥幸得了些地盤。並州貧瘠,取之何益?”
田豐卻搖頭:“不然。劉朔取並州,便與我冀州接壤。此人能在十年間從一棄皇子到雄踞西北,絕非僥幸。主公,當早做防備。”
袁紹心煩意亂,揮揮手:“容後再議。”
他還沒從界橋之戰的損耗中恢複過來,實在不想再開戰端。
與此同時,劉朔看著最新送來的並州人口簿冊,咂咂嘴:“並州在籍人口隻剩八十多萬了嘖,張揚這廢物,真是糟踐地方。”
賈詡道:“主公已免賦分地,開春後遷徙關中流民填充,三年可複生機。”
“嗯。”劉朔合上冊子,望向東方,“並州拿下了,接下來”
他忽然笑了:“文和,你說袁本初現在,是不是睡不著覺了?”
賈詡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恐怕是。”
“那就讓他再睡不著幾天。”劉朔伸個懶腰,“咱們先好好過個年。等開春雪化”
他眼神銳利起來。
“該去河北,遛遛馬了。”
窗外,雪花紛紛揚揚。
又一個冬天,但並州的百姓,第一次不必擔心凍死餓死了。
而亂世的棋局,因為西北這隻猛虎的東進,開始加速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