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轉守為攻。”劉朔重複這四個字,覺得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想起剛穿越來的時候,在冷宮裡挨餓受凍,最大的願望就是吃飽飯。後來到了涼州,想的是怎麼活下去,怎麼不讓羌胡欺負。再後來勢力大了,想的是怎麼割據一方,怎麼在亂世中自保。
可現在,他想的不一樣了。
他看到並州百姓住進磚瓦房時的笑臉,看到流民分到田地時的眼淚,看到孩子們吃飽飯後在街上瘋跑這些畫麵,讓他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是有意義的。
既然有意義,那就該做到底。
“傳令”劉朔聲音沉靜,“各軍加緊備戰,秋收後我要看到二十萬大軍整裝待發。糧草、軍械、戰馬,全部備足。告訴關羽、張遼、徐晃、高順、趙雲仗,有的打;功,有的立。但前提是,把兵練好,把本事練硬。”
“諾”
“另外,派人去黑山見張燕。告訴他,隻要歸降,既往不咎,他的舊部可以改編為太行營,駐守原地。但要聽調聽宣,按時納糧。”
“張燕會答應嗎?”
“他會答應的。”劉朔很肯定,“袁紹瞧不起他,曹操離得遠,他現在是孤軍。給他條活路,他不會不識抬舉。”
陳宮記下。
劉朔坐下來,拿起筆,攤開地圖。從晉陽到鄴城,從太行山到黃河,這一路他已經在心裡推演了無數遍。
以前推演,想的是怎麼防守,怎麼應對。
現在推演,想的是怎麼進攻,怎麼破局。
心態不一樣了,看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了。
“公台,你說袁紹拿下易京後,會先打誰?”劉朔忽然問。
陳宮想了想:“按常理,該先打曹操。曹操剛得徐州,根基未穩。但袁紹此人好麵子,主公您去年收拾了並州,今年又平了草原,等於在他西邊插了根釘子。他恐怕會先想拔了這根釘子。”
“那就讓他來。”劉朔笑了,“咱們以逸待勞,在太行山等著他。他要是真敢來,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有來無回。”
陳宮也笑了:“主公這是要引蛇出洞?”
“對,引蛇出洞。”劉朔手指點在地圖上,“隻要袁紹敢西進,咱們就讓他陷在太行山裡。然後,派一支精兵出井陘,直撲鄴城抄他老巢。”
“妙”陳宮眼睛一亮,“袁紹若回救,咱們就在半路截擊;若不回救,咱們就端了他老窩。無論怎麼選,他都輸。”
劉朔點點頭,但沒太多興奮。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得重視敵人。袁紹畢竟坐擁河北,帶甲十萬,不是泥捏的。
但這仗,必須打。
而且必須贏。
贏得這一仗,河北(黃河之北)就是他的。拿下冀州,中原便門戶大開。到時候,曹操、孫策、劉備,一個一個收拾。
天下這盤棋,他下了十幾年,現在到了中盤搏殺的時候。
不能再保守了。
該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