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帶著五百羌胡騎兵,像鬼似的從路邊的林子裡鑽出來,把審配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審配這邊隻有兩百親兵,一看對麵那陣勢,腿都軟了。羌胡騎兵個個挎著弓,挎著刀,馬鞍上還掛著套索,一看就是常年打仗的狠角色。
“趙趙雲?”審配聲音發顫,“你你怎麼在這兒?”
“等你啊。”趙雲很平靜,“涼王算準了,袁紹肯定會拿張將軍問罪。讓我在這兒等著,救人。”
他策馬往前走,親兵們自動讓開一條路。走到囚車前,趙雲用槍尖挑開簾子,看見裡麵被綁著的張郃和高覽。
“二位將軍,受苦了。”
張郃盯著他:“劉朔還要我?”
“涼王說了,人才難得。”趙雲一槍劈開囚車鎖鏈,“二位若是願意,現在就跟我走。若是不願”
他頓了頓:“也可以回鄴城,但袁紹會不會信你們,就不知道了。”
張郃苦笑。回鄴城?回去就是死。袁紹那人,一旦起了疑心,就再也信不過了。
他看向高覽。高覽咬牙點頭。
“我們願降。”
“好。”趙雲笑了,讓人給他們鬆綁,牽來馬匹,“上馬,跟我走。”
“審先生。”趙雲回頭看他,“你要是不想死,就帶著你的人回鄴城,告訴袁紹張郃高覽,我們涼王收了。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審配氣得臉發白,但不敢動。他這兩百人,不夠對麵塞牙縫的。
眼睜睜看著趙雲帶著張郃高覽走了,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冷汗。
完了。人丟了,滏水也丟了——並州軍這會兒估計已經過河了。
他連滾爬爬上馬,帶著殘兵往鄴城逃。
趙雲帶著張郃高覽回到滏水東岸時,天快亮了。
河麵上全是船,並州軍正在渡河。對岸審配那五千兵已經潰散了主將跑了,群龍無首,並州軍一上岸,他們就降了。
劉朔站在滏陽渡的土牆上,看著東邊的天色。聽見馬蹄聲,他回過頭。
趙雲下馬行禮:“主公,人帶回來了。”
張郃和高覽也下馬,走到劉朔麵前,單膝跪下:“罪將張郃高覽,拜見涼王。”
劉朔扶他們起來:“二位將軍請起。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他打量兩人。張郃四十出頭,國字臉,濃眉,眼神沉穩。高覽年輕些,方臉,絡腮胡,一看就是猛將。
“涼王”張郃有些遲疑,“那火油”
“我派人放的。”劉朔很坦率,“信也是我讓人送的。細作也是我派的。”
張郃和高覽都愣住了。
他們想過是郭圖審配陷害,想過是袁紹自導自演,唯獨沒想過是劉朔乾的。
“為什麼?”高覽忍不住問。
“逼你們反。”劉朔說得很直接,“不把路堵死,你們下不了決心。”
他頓了頓,又說:“當然,手段不光彩。但亂世裡,講不了那麼多規矩。我要的是人才,至於手段管用就行。”
張郃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劉朔這招雖然損,但真管用。要不是那十桶火油,要不是那封密信,他可能還會猶豫。
但現在,沒退路了。
“涼王”他抱拳,“末將既已歸降,自當儘心竭力。但有一事袁公待末將不薄,末將不願與他刀兵相見。”
“可以”劉朔點頭,“你們不用打袁紹。去幫我打曹操,或者打孫策隨你們選。”
張郃鬆了口氣。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謝涼王。”
劉朔擺擺手,對陳宮說:“公台,給二位將軍安排住處。另外,傳令全軍滏水已破,即刻向鄴城進發”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