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開始集結。二十萬人渡河,場麵壯觀。船不夠,就搭浮橋;浮橋不夠,就泅渡。到中午時,全軍已經過了滏水。
劉朔騎馬走在最前,身後是關羽、張遼、徐晃、趙雲、張郃、高覽一眾將領。
他回頭看了一眼滏水。這條河,袁紹最後的屏障,就這麼破了。
接下來,就是鄴城了。
鄴城裡,已經亂成一鍋粥。
審配逃回來後,把丟人丟地的事一說,袁紹當場就吐了血。
是真的吐血,一口血噴在案上,染紅了竹簡。
“張郃高覽真降了?”他撐著桌子,手抖得厲害。
“降了。”審配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趙雲帶兵劫了囚車,把人搶走了。滏水滏水也丟了,並州軍已經過河了。”
堂上死一般寂靜。
謀士們麵麵相覷,武將們臉色鐵青。誰都沒想到,局勢惡化得這麼快。
常山丟了,邯鄲丟了,滏水丟了這才幾天?
“主公”郭圖急了,“現在怎麼辦?並州軍離鄴城隻有三十裡了”
袁紹捂著胸口,喘著粗氣。他腦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辦法。
沮授站出來:“主公,現在隻有兩條路:要麼死守鄴城,等南線大軍回援;要麼棄城,退往青州。”
“棄城?!”袁紹瞪眼,“鄴城是我根基,怎麼能棄?”
“不棄城,就得死守。”田豐接話,“但城中兵力不足,糧草雖然夠,可並州軍二十萬圍城,咱們守得住嗎?”
“守不住也得守”袁紹吼道,“我就不信,他劉朔真能打下鄴城”
他下令:全城戒嚴,征集民夫上城協防,燒毀城外所有房屋樹木,堅壁清野。
命令傳下去,鄴城一片混亂。百姓哭喊,士兵強征,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郭圖私下裡找到審配:“正南,你說咱們要不要”
“要什麼?”審配看他。
“留條後路啊。”郭圖壓低聲音,“鄴城守不住了。咱們得早做打算。”
審配沉默。他知道郭圖什麼意思投降。
但他不敢。他是袁紹心腹,劉朔能饒他?
“再看看。”他說。
並州軍到鄴城下時,是九月二十五下午。
二十萬大軍把鄴城圍得水泄不通,營帳紮了一圈又一圈,戰旗插了一片又一片。城頭守軍看著,腿都軟了。
劉朔騎馬繞城走了一圈。鄴城確實堅固,城牆高,護城河寬,城頭守軍密密麻麻。強攻,代價會很大。
“主公,怎麼打?”關羽問。
“圍而不打。”劉朔說,“斷了糧道,困死他們。”
“可南線袁紹軍要是回援”
“回援更好。”劉朔笑了,“曹操不是傻子,袁紹撤兵,他肯定會追。到時候咱們以逸待勞,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下令:分兵五萬,去截斷鄴城糧道;其餘部隊,圍著城紮營,每日操練,做出要長期圍困的架勢。
又派人去城下喊話:“城中將士聽著,降者免死,頑抗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喊了三天,沒動靜。
袁紹下了死命令:敢言降者,斬。
但人心已經散了。每天都有士兵夜裡用繩子溜下城,投奔並州軍。開始是三五個,後來是幾十個,再後來成隊成隊地跑。
袁紹殺了幾批逃兵,但沒用。跑的人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