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榮看著屏幕上閃爍的紅點,俯身對陳聰說,繼續往紅點跟進,然後打開車載電台和剩下裝甲車上的車長說,小心跟著,不要在乎那些怪物。
“收到!”
“收到!…”
柳望榮怎麼會聽不出盲音中王睿陽的半點猶豫,張口要罵,對麵掛斷。
他話沒出口生生咽下去。
儘管他們能察覺到車下攔他們的都不是人,但是刻在骨子裡的紀律還沒能到達可以肆意碾壓類人生物的地步。
柳望榮眼不眨地盯著前方。
耳邊是雜鬨,他神情堅毅。
最好的觀瞄設備被握在手中,他必須為他們贏得一線生機。
分明不久前他們還在打同一場仗,他在艦艇上屬於戰鬥情報中心CIC的戰術協調員,CIWS的警報響起,巨力把計算機碎片紮入身體的疼痛撕裂,柳望榮失去意識。
艦艇的“大腦”被斬首。
他死而複生,周圍是剛醒來的,戰友。
現在,他們要歸家。
…………
徽墨星最後還是挑在女廁所裡,大多數人搜查應該也不會先直逼廁所,而且行政樓的廁所靠近門,易通風,有熏香。不臭還能聽到坦克行進和車聲轟鳴,人聲嘈雜,雖然是機械般的語調。
她反鎖門,進入一個隔間,再反鎖第二個門。
徽墨星很是嫌棄馬桶外殼,不肯坐下,踩在上麵,屏氣凝神。
鳴聲越來越近,徽墨星皺眉。
它們直逼行政樓?
不對,它們想乾什麼?
徽墨星拿對講機呼叫律師,發現被攔截。
它們封鎖了這篇區域的信號?
那麼她剛剛打出去的那通電話豈不是可以被追蹤到,這個地方不安全,需要更換。
轟轟,嗡——
徽墨星側耳去聽,停了。
她緩慢直起身,手停在鎖上,半晌又收回。
以不變應萬變。
頂樓還是高出不勝寒的。
她調整呼吸。
一段時間後,徽墨星的心情平靜。
……
……
……
走了麼?
duang——
第一道門被踹開,她猛睜大眼。
怎麼回事?什麼情況?
它們闖進來了?
在這裡?
正常情況下直衝女廁所?
還是說它們追蹤電信號而來?
徽墨星血液凝住,隻覺得心跳如擂鼓。她不敢動作,呼吸放輕,腦中思緒亂飛。
那龐然大物明顯是軍隊的產物,這不是校園霸淩副本嗎?嗡嗡那邊在搞什麼,律師那邊呢?它們難道已經不顧規則想直接讓她死在這兒?分明滿意度還差2格,她不甘心留在這裡。
徽墨星餘光瞥下方的縫隙,作戰靴走起來無聲,但投下一點陰影。
她緊張得抿唇,不敢吞咽口水。
那陰影停住,徽墨星僵住。
它們找到她了?
砰——
門被踹開,徽墨星之前就躲在靠左邊的地方,木板門打在她身上又彈開。
疼痛沒掩住驚詫,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直接被人反絞雙臂,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