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相地逼她說出些信息交換,但雖是她有求於人,憑著信息差,未必不會找到適合交換且無關緊要的情報。
這場談話,她絕對能贏得更大的利益。
“嶽夢山其實是個小姑娘,她外表是複製的男人,內裡靈魂不是。”
柳望榮麵無表情,隻微點頭。
“我生前確實是死的。”
剩下坐在紅木沙發或是紅木椅上的軍人握住槍,並不言語,直勾勾看著對麵的律師。
律師聽完唰地拉下臉,垂下眼瞼。想是一回事,事實又是另一回事。
這裡的時間沒有意義,她用自己的房子建設速度來算。
整套的紅木家具,算上挑選木材,找好木工,總共13個日夜。緊接著是開始雕刻,完工期限一直到第54個日夜。再是人工引流的池水,地圖花費7個日夜,挖渠溝、開鑿池基、運送搭建池邊的石材直到完成,花費80個日夜。
這些全部是在它們許可無限的財富之後,她為完成自己的夢想打造的。
如果他們的本體在地球中死亡,那麼他們就是這兩個共軛世界中唯一的存在。
獨一無二。
他們一來到就代表著它們的重心偏移,她的價值開始削減。
現在它們還不能觸碰藍星的世界,但是他們呢?
如果它們想出什麼辦法,或是突然找到機會,他們會受到兩個文明的接納。
而她呢?作為一個贗品?
不對!
為什麼要建造這樣的豪宅,為什麼要和師兄在一起?
當然是因為【她】沒能做到的事情,她卻可以。
我一直把這些當作是我勝出的資本,可是現在我才發現多麼狹隘。
律師恨恨地,又野心勃勃。
她抬頭,恢複成冷靜自持的模樣。
“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看你們的鞋子,想必是沒休息過,不如先去安頓安頓。我這兒房子大,你們隨便挑個位置。想住一起可以,分開住也可以。”
律師說完拿出對講機,清聲:
“過來,我在楓停廳這裡。”
她對柳望榮善意地笑,接著說:
“稍等等。”
等著我重新變得有價值。
…………
徽墨星夾在中間,律師師兄在前,楊武山在後。
律師師兄西裝革履,身形似柳枝,走路緩緩;楊武山穿著軍綠迷彩,精壯且手裡握著武器,一步三搖。
陽光斜著從景觀中泄出來,沒能照到徽墨星。背後的陽光猛射,也沒能曬到徽墨星。
她覺得有些奇怪,又有些不快。
他們兩個最好不是同樣的陣營,否則此場景就像是在押送犯人。
這種感覺來得並不莫名其妙,但是也勾得她深層意識裡被興奮衝擊且掩蓋的害怕浮現出來。
如果律師和柳望榮都是站在灰色地帶的灰色人物呢?
本來她就不完全信任律師,她對她的遷就都是建立在她有用的情況下。至於柳望榮,他的軍裝確實給她帶來一種安心感。他是活人,是同胞,更是同胞中處於絕對信任的白色人物。可是立場變化,藍星和副本表麵相似,內裡完全不同。
於他而言,她是什麼形象。
需要被拯救的人民?還是一個代表祖國的選手?還是潛在的撒謊者?
她分享給他們的零食,他們一口沒動。
是不信任她,還是不信任律師?亦或是不信任她對律師的威懾?
腦子想得雜,步子節奏會亂起來。
但距離拉得很開,沒踩上律師師兄,卻吸引楊武山的注意。
他疑惑,皺眉,又不能貿然去問。
把自己的猜測隱藏起來,借機行事,再回去彙報給柳望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