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裁?
我?
秦孝儀看著桌上的暗器,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滾落,心顫,膽顫,手更顫,他的雙肩像是塌下去一樣矮了半截,口乾舌燥,以至於說出來的話都乾啞了許多:
“為,為什麼……”
為什麼他天衣無縫的計劃會崩成這樣?
魏武“哈”地笑了一聲,伸手勾起懷中舞姬麵上的輕紗,瞧見一張眼睛長而媚、嘴大唇厚的臉,膚白,但貌不算太美,雖然此刻的姿態十分嫵媚誘人,但他還是禮貌的壓下了輕紗。
還是遮住臉更好看些。
舞姬白了他一眼。
大多數男人看到她,都會想到一件事。
她自己也明白那是什麼事。
大多數時候,她都不會叫男人失望。
隻是現在,她有些不高興。
舞姬的身子很輕,腰也很柔,筆直細長的雙腿發力,身子一扭,便從魏武的懷中脫出,笑盈盈立在一旁,順手扯去麵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嬌媚地笑道:
“‘鐵膽震八方’秦大爺的名頭響得很,可惜眼力不怎麼樣,若是今日目標不是他,瞧在你胡子的份上,我倒也不介意幫你一把,再扶幾把。”
“可惜~你沒他俊。”
“賤人!!!”
秦孝儀的壓力爆大,密密麻麻的血絲布在眼球上,讓他失了分寸,伸手抄起燒得通紅的小火爐,立刻將這火爐向舞女丟去。
“呼——”
秦孝儀是馳名江湖的高手,一身鐵膽臨危不懼,一手拳力更是驚人,此刻更是驚怒交加,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氣力,因此他丟出這小火爐的時候,勁力包裹其上,自忖威力絕不在天下任何一種暗器之下。
但不等他鬆一口氣,這小火爐便“砰”地一聲砸到了牆上,塵土飛揚,淡淡的月色照映進來,竟是將堅牆打出一個大洞!
偏偏舞女依舊站在那裡,她嬌聲媚笑著仿佛沒有動彈過,可那月色照映在她的背上,若她未曾動彈,應當被這紅泥火爐穿心而過才是。
但沒中就是沒中。
她隻是在那紅泥小火爐飛過來的時候恰到好處的扭了下如細柳般的腰肢,便恰到好處的避過了火爐。
秦孝儀的汗越發的密了,臉越發的白了,整個人像是泡在水裡幾天的浮屍,連一雙眼裡的瞳孔都縮的快成了黑點。
他到底是個老江湖,“藍,藍蠍子……”
藍蠍子嬌聲媚笑著,“你的眼光總算是好了一回,可惜,遲了。”
“了”字出口,一抹藍光閃過,那猶如放大版蠍子尾巴、帶著倒鉤的軟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藍蠍子手裡,甩向了秦孝儀。
秦孝儀也像是被抽去了最後一根骨頭的爛泥,生不出躲閃的力氣,竟是坐在那裡呆呆等死。
但誰也沒想到,有人會比藍蠍子更快,比藍蠍子更狠!
是龍小雲!
早在藍蠍子媚笑的時候,他就已悄悄摸到了秦孝儀跟前,等到秦孝儀軟癱的那一刹那,他的袖子裡麵甩出一截亮瑩瑩的劍刃,搶在藍蠍子之前刺穿了秦孝儀的背心。
劍刃穿心而過,刺出胸口,小荷才露尖尖角,又被極速收了回去,再度出現在另一處。
秦孝儀難過的瞪大了眼睛,口邊溢出的血沫裡帶著不正常的暗紫色,脖子一歪便軟倒在了地上。
藍蠍子袖子一抖,本已經甩飛出去的蠍尾又被她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