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眉重重喚了一聲,才止住了心鑒,上前施了個禮,道:“恕老衲孤陋寡聞,在寺內這麼多年,竟然不知道還有這等藥物,還要多謝魏先生向我等解釋這藥的來龍去脈。”
魏武笑著取出一枚丹藥,丟給遊龍生說道:“中這春藥的人不少,你將此丸化開,到時候你們每人都飲上一杯,免得不知不覺中了招。”
一眾江湖人原本還覺得魏武說的話有些危言聳聽,他們都是練武的,中沒中毒,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隻是有幾人發現自己的目光掠過林仙兒時沒有了以往的驚豔感後,頓時有點慌了神,也趕緊上前討要了一碗,不管中沒中毒,提前喝點解藥,也總歸不是什麼難辦的事。
魏武見眾人喝了藥,笑容也濃鬱了幾分,看了看天色,說道:“我和五毒童子定了三日之約,今日算是第一日,路上不必走得太慢,多歇一歇便是。”
心眉眉宇間帶著幾分猶豫,但還是閉嘴沒有反駁。
收整了片刻,一行人這才出了院子,然後看到了不遠處樹下雪上倒了兩具沒有被啃食乾淨的骨架,骨架上殘餘的肉是黑的,連骨頭架子都是黑的,身下的雪反倒乾乾淨淨。
“想必這便是昨日吹哨子引動極樂蟲的人了。”
秦重歎了一聲,目光卻看向了魏武。
顯然他未說完的半句話是“杜月明便是另外一具屍骨”。
“有什麼話想說,直接擺在台麵上便是,我還能殺了你不成?”
魏武何等敏銳,立刻便注意到了秦重眼裡的敵視,冷笑道:“你就不想想為什麼你師父他們都不說,偏偏隻有你說?
難不成少林寺的和尚腦袋禿了,腦子也丟掉了?無非是他們清楚這件事裡有貓膩罷了。”
貓膩?
秦重瞧向師父,隻見心眉大師搖了搖頭,跟在魏武的身後,等到魏武和林仙兒上了馬車後,遊龍生主動為他們駕車。
但是眾江湖人來此的馬早已被五毒童子毒死,因此他們隻能仗著輕功跟在馬車後麵。
這時候,心鑒才和秦重解釋道:
“杜月明年紀雖輕,但也算是老江湖了,可昨日舉動毛毛躁躁,分明是故意將那毒人打落下來,又攛掇魏武出去。
多半是和五毒童子有聯係。”
“多半?若是殺錯了……”
“那便殺錯了。”
心鑒的臉上全然沒有半點金剛怒目的慈悲色,眼裡滿是無所謂,語氣輕鬆的說道:
“誰會為了一個死人出頭?”
“江湖上那樣的人看似不少,實則大都是做做樣子,如今這裡,更是一個都沒有。”
心鑒的話是他刻意壓了聲音的,但他本來就修煉的獅吼功,即便下意識的壓低聲量,依舊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飛雪之上,人心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