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保安猶豫了下道:“外麵來了一個中年婦女,說認識你,非要進來,我們不讓,她便鬨事,要死要活的。”
李乘眉頭緊鎖。
這保安道:“對方自稱柳錦梅,李先生,您要見她不,如果不見,我們報警將她抓走,用尋釁滋事罪起訴她。”
李乘覺得這名字從哪兒聽過,又一時想不起,苦思一二,猛地記起了!
對方不正正是張珊兒的母親嗎?
當年他為了迎娶張珊兒,去廣東提親,曾見過對方。
怎麼她突然來找自己了?
李乘心下奇怪,道:“讓她進來吧。”
“是。”這保安便掏出了對講機:“李先生說見她,帶進來。”
過了幾分鐘,隻見一輛小區巡邏車開了進來,車後排坐著一名雙鬢發白、打扮俗氣的中年婦女。
正是張珊兒的母親柳錦梅。
柳錦梅雙眼腫了,像是大哭過一場,她見了李乘,便急忙下車,走了過來。
李乘與張珊兒結怨甚深,對她母親也沒什麼好態度,冷聲道:“有事?”
柳錦梅哽咽道:“李乘,你得救救小輝!”
李乘滿臉疑竇:“誰是小輝,與我何乾?”
“那是你兒子呀!你兒子!!”柳錦梅急得直跺腳。
李乘眉頭皺得厲害:“你說什麼?”
柳錦梅急道:“你入獄前,珊珊就懷上你的骨肉了,她一直瞞著你而已!”
李乘聽得此言,驚疑萬分。
他突然想起,自己入獄前,張珊兒時常作嘔,又有些生理反常,當時他忙於繁重工作和籌備婚禮,便沒有上心,難道她真的懷孕了?
柳錦梅哭道:“珊珊一直不待見這個孩子,她本想打掉,是我求她生下來的,她一生下來,就把他塞給我,是我把他帶回廣東,照顧了足足三年的。”
她雙手死死地抓住李乘的手:
“這孩子,我還讓他姓李,叫李懷輝!你不知道這孩子多可愛多聰明。”
她慌忙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照片,李乘定睛一看,那是一個小男孩,可愛動人,笑著的樣子充滿了朝氣。
李乘心頭大震。
這是我兒子?
我有兒子!?
他不敢置信。
這個消息突如其來,如同重錘砸頭,讓他思緒混亂。
柳錦梅抽噎道:“兩天前,珊珊突然打電話給我,要我立刻坐飛機,把孩子帶來韓城,哪料我把孩子帶來後,她發了瘋似的,就拿起水果刀劃爛了孩子的臉,最後還把他帶走。”
李乘一聽,二目睜得滾圓。
他想起來了張珊兒那癲狂的笑聲——“李乘,你會後悔的,我用性命發誓!!”
張珊兒為了報複自己,竟然用同樣殘忍的方式,劃爛了他們二人共同的孩子的臉龐。
柳錦梅又哭道:“昨天晚上,她把孩子帶了回來,不知怎樣又把孩子弄了一身傷,我急忙帶孩子去仁壽醫院搶救。”
李乘心裡咯噔一聲,這麼說,昨天晚上那個小男孩,就是自己兒子?
“哪料……哪料到了今天早上,珊珊又到醫院,把孩子抱走,我攔她,她還打我。”柳錦梅傷心欲絕地泣道:“最後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把孩子交給了一個中年男人,我問她要把孩子送去哪,她……她……”
李乘顫聲道:“她把孩子怎樣了?”
柳錦梅掩麵痛哭:“她說要把孩子賣掉,賣去緬甸,賣去做狗做豬,那中年男人就是人販子!!”
李乘一聽,隻覺得天旋地轉。
這就是張珊兒的報複。
她要讓李乘親生兒子受儘折磨淪為豬狗,要他們父子二人分隔兩地永不團聚,要李乘從此肝腸寸斷悔恨終身。
李乘以為自己夠狠夠辣,萬沒想到張珊兒之心性竟比自己陰毒百倍。
這個賤人!!
李乘心急如焚,抓住了柳錦梅的手:“你記不記得那人販子長什麼樣?他去哪了?”
柳錦梅哭道:“我隻記得他的車牌是浙Z3E2V9,是一輛麵包車。”
李乘急忙掏出手機,直接打給了羅刹會情報組負責人榮子徽,對方同時是江南情報局局長。
“榮子徽,是我!”李乘沙聲道。
“會長!”對方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