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晏承軒領著文院幾個自認拳腳還算利落的學子,正疾步往武院方向趕。
昨日那自稱武院無數先生的女子竟然敢那般羞辱他,他晏承軒貴為皇子,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今日他定要叫人將她打趴下,讓她跪在自己腳下磕頭認錯。
晏承軒正這般想著,卻見練武場邊緣,武院的一眾學子正簇擁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往後山方向走。
晏承軒很快就認出來,為首那人一身利落勁裝,步履輕快,正是昨日那給他難堪的女人。
而被她甩在身後的那群人裡,赫然有他那位向來眼高於頂的大皇兄晏歲隼。
此刻他正捂著小腿,一瘸一拐往前走,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們這是要去哪裡?”晏承軒劍眉緊蹙,語氣裡裹挾著幾分不耐。
他還等著在武院門口堵人,好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嘗嘗厲害,怎麼這夥人反倒要出去?
身後的秦銘見狀,忙不迭上前半步解惑,“三皇子有所不知,我昨日同武院丁班的學子聊過幾句。
聽說是武院甲班的人不服這位鬱先生,覺得她沒經過試煉就來當先生名不正言不順,昨天就跟她定下了賭約。”
晏承軒挑眉,來了幾分興致,“賭約?什麼賭約?”
秦銘略一頷首,繼續回答:“甲班的人說,隻要鬱先生能進萬獸窟獵回猛虎,他們就心甘情願認她這個先生,看這架勢想必是要去萬獸窟赴約了。”
“萬獸窟?獵虎?”晏承軒一怔。
不及晏承軒繼續說什麼,他身旁的文院學子們便炸開了鍋,紛紛交頭接耳:
“瘋了吧?那地方是能隨便進的?”
“哈,真是想死想瘋了。”
“她一個女子,就算會些拳腳,難不成還能徒手搏虎?”
晏承軒聽著周遭議論,唇角勾起極淡的諷刺笑意,“就她?不過是個空有蠻力的女人罷了,也敢闖萬獸窟?”
去年有個自詡武藝超群的將軍之子闖進去,最後被人抬出來時隻剩半條命,她一個會些花拳繡腿的女子,還敢這般不怕死?
他原本還憋著股勁想親自出手,讓那女人知道他的厲害,可如今聽秦銘這麼一說,倒覺得沒必要了。
拿性命去賭虛無縹緲的先生身份,簡直是愚蠢至極。
晏承軒抬手理了理衣襟,眼底的戾氣散去不少,“送死好啊,也省得臟了本皇子的手。”
他轉身,對著身後幾個摩拳擦掌的學子揮了揮手:“走了,回文院。”
他倒是要看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能不能從萬獸窟裡活著出來。
她若回不來,這件事便算過了,也算是老天都替他出氣。
她若僥幸活命,等她灰頭土臉地逃回來,到時候再找她算賬,豈不是更有意思?
*
鬱桑落並不知道在她往後山走的途中,正有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她現在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虎肉好吃嗎?獵了虎之後,她是烤著吃還是炸著吃還是紅燒?
畢竟前世,這老虎可算是保護動物,敢吃虎肉是要送進去做天堂傘的。
鬱桑落正細想著,隊伍後的司空枕鴻實在忍受不了晏歲隼那想將他千刀萬剮的眼神。
他慢悠悠踱到鬱桑落身邊,桃花眼彎著,“鬱先生,您玩真的啊?萬獸窟那地方可不是鬨著玩的,裡麵關著的,是能撕碎皮肉的猛獸。”
鬱桑落將欲落的口水收回,略一側頭看他,“玩假的我帶你們來後山乾什麼?跟你們打野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