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晏承軒被氣得伸手,指頭都在發抖。
他憋紅了臉也說不出半句話,最後氣急攻心,白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被打倒在地的幾人看了這麼久的一出戲總算也緩過神來,現如今見晏承軒被氣暈了,手忙腳亂衝來攙扶:
“啊啊啊啊!三皇子!”
“快傳禦醫!傳禦醫!”
......
鬱桑落挑了下眉,看著幾人如臨大敵般將晏承軒扛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鬱桑落身上,無數複雜情緒交織在他們眼中。
鬱桑落卻好似未感知到周遭的視線,隨意理了理方才起了皺褶的衣袖,視線轉向蜷縮在地的晏中懷。
少年低垂著頭,湯汁順著其銀發滴落,狼狽至極。
鬱桑落揚唇,抬步朝他走去,略一垂眸,伸手:“你沒事吧?”
他盯著她半晌,這次倒是沒有拒絕她伸來的手,指尖微蜷,輕輕將手搭了上去。
那隻手很瘦,指骨硌得人有些發疼。
他實在過於孱弱,也過於瘦小,以至於鬱桑落僅是稍一用勁就將他拉起。
“謝謝鬱先生。”晏中懷略一頷首,耳邊銀鈴搖晃間悅耳動聽。
鬱桑落挑眉,眼眸彎彎,“不客氣。”
客套話完畢,晏中懷未再說什麼,隻是站在原地,似想說什麼,卻沒出聲。
鬱桑落自方才便想明白了。
他定是見她來了,才會故意將菜碟扣在晏承軒頭上,目的就是為了引她出手相助。
能夠這般做,應當是認可了她的實力,想借此入武院。
不過這家夥的警惕心實在太強了,她若三番五次的主動問,誰知道這小反派會不會覺得她另有陰謀?
不行,對付聰明多疑的魚兒,得讓他自己咬鉤才行。
鬱桑落心裡有了主意,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倏然轉身,視線掃過武院甲班那群正伸長脖子看戲的狼崽子們。
臉上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瞬間消失,“聊夠了?看夠了?飯都堵不住你們的眼睛和嘴?”
這聲令下,甲班紈絝們瞬間回神,紛紛垂眸扒飯。
鬱桑落卻不給他們吃飯的機會了,下巴朝著大門方向一揚,“甲班列隊,方向練武場。”
“???”甲班眾人集體懵圈。
演武場?現在?午膳時間才剛過一半啊。
而且這火怎麼突然就燒到他們頭上了?他們明明啥也沒乾,就看了場戲而已啊。
林峰第一個哀嚎出聲:“鬱先生!我們飯還沒吃完呢!”
鬱桑落對他們的哀嚎抗議充耳不聞,眼神冷颼颼掃過去,“剛剛賭局不是玩得挺開心的?看你們也不像餓的樣子,精力很旺盛嘛。”
眾人一噎,自知理虧。
他們動作麻利收拾好自己的餐盤,迅速在鬱桑落身後排成兩列,動作整齊,行動如電。
膳堂裡其他學子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群往日裡走路都恨不得橫著走的紈絝們,在這位鬱先生麵前,簡直比禦林軍還規矩。
鬱桑落滿意揚唇,抬步就要帶著隊伍離開。
然而,她的腳步並不快,甚至刻意將步子放緩了些。
她能清晰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帶著隱忍的探究和急切,牢牢黏在她的背上。
就在她即將跨過膳堂門檻霎那——
“鬱先生。”
鬱桑落腳步頓住。
來了!
她唇角幾不可察向上勾了一下,但僅一瞬就被收斂。
她轉身,眼含訝異之色,“九皇子可還有事?”
晏中懷終於抬起了頭,撲閃著鳳眼,笑容無害,
“鬱先生。”
“學生晏中懷,想入武院,求先生收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