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鬱桑落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活像個調戲少年的地痞,“不會對你上下其手的意思。”
鬱桑落話音剛落,晏中懷隻覺雙頰驟然滾燙。
他驀地抬眸,眼底極快掠過不悅,羞憤不已盯著側躺於床邊噙滿壞笑的少女。
強行壓下被調侃的羞憤,默了半晌,他才悶悶出聲,“還請鬱先生慎言。”
鬱桑落眉峰稍挑,及時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憤怒,唇角不覺勾起淺笑。
說句實話,她其實不太喜歡這小反派隱忍的性子,因為他若是隱忍,所積的怨氣便越是強大。
他唯有將自己的所有情緒宣泄出來,才能避免那怨氣在心底不斷發酵,最終釀成不可收拾的大禍。
就像現在這般,這股真實的怒意,倒比刻意討好的樣子順眼得多。
鬱桑落瞧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覺得好笑,卻也不再逗他。
她翻了個身,麵朝裡打了個哈欠,“困了,你也早點休息。”
晏中懷垂下眼眸,纖長鴉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掩去了其中翻湧的晦暗情緒。
他實在是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
夜梟與夜影踏著暮色趕回落星殿,剛推開殿門,便見一道身影斜倚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閉目養神。
聽聞到動靜,梅白辭並未睜眼,僅出聲問道:“可有打聽到情況了?”
夜梟上前一步,垂首稟報:“回殿主,屬下已查清那女人的底細了,她是九境國左丞相之女,家族之中依長幼之序,位居第四。”
梅白辭眉峰稍挑,來了興致,“一介閨閣女子,為何會到那國子監去當武術教習?”
“據聞是為了接近那禮部尚書之子,上官乾。”夜梟緊接著解惑道。
聽到這個理由,梅白辭燃起的興致瞬息被澆滅,“嘖,沒勁。”
在這封建時代,能夠遇到這般的女子他本是覺得極有意思的,想不到這女子入國子監的理由竟是這般無趣。
梅白辭興致有些懨懨,擺了擺手,“既是如此,往後不用再管她了。”
既隻是個癡兒,即便日後他想對國子監動手,這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是。”夜梟低眸,恭敬頷首。
夜影卻顯得有些失落,急忙替鬱桑落辯駁道:“殿主,依屬下之見,那鬱四小姐絕非為攀附男子而入國子監之人。
況且屬下近日查得左相府暗藏謀反之心,若能將鬱四小姐拉攏至麾下,屆時裡應外合,於我們行事更有助力......”
連日盯梢觀察,夜影心中愈發篤定在這市井傳聞裡,鬱四小姐那些所謂的荒唐行徑,不過是表麵假象,絕非其本真模樣。
再者,鬱四小姐的武術招式頗為奇特,與殿主比較起來,的確是有過之而不及。
夜影此生之中,這般渴望從他人處習得招式的念頭,已是第二次生出。
至於第一次動此心思,便是當年親眼目睹自家殿主施展招式之時。
隻可惜殿主曾明確言明,那些招式乃他最重要之人所授,是為心頭珍視之物,無論如何都絕不會向外傳予半分。
夜梟蹙眉,正想製止夜影說這些無用之事,便見躺於軟榻上的男子似捕抓到了什麼字眼,倏地睜開赤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