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班眾人皆僵在原地,嘴角控製不住猛抽。
他們原以為嚇唬嚇唬,驅散人群就能了事,沒想到這女閻王竟然把賭局開設到了全城最大的賭坊,甚至連那些小賭坊都沒放過。
現在阻止她?阻止還有什麼屁用?!
就算現在他們把鬱桑落眼前這張桌子掀了,也阻止不了全城百姓對這場比試的押注和議論啊!
這下事情是真的鬨大了,徹底人儘皆知了。
司空枕鴻以手扶額,發出聲不知是驚歎還是好笑的氣音,“小隼隼,你說,這鬱先生怎能這般有趣啊?”
在甲班眾人眼皮狂跳的霎那,鬱桑落抬眸瞥了他們一眼,杏眼彎起:
“呀!你們也來了啊?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押自己贏啊?看在你們是正主的份上,我給你們一賠十五怎麼樣?機會難得哦。”
其實鬱桑落早在這群小狼崽子趕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所以才故意敲鑼言說賭局之事。
昨日,她便讓二哥在九境城各大賭坊設下此局,無論盈虧,皆由左相府一力承擔。
她這一手,算是直接把他們都逼到了絕路上。
全城的賭坊都開了盤口,意味著全城的目光都會聚焦在一個月後的那場比試上。
這群狼崽子若輸了比試,丟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臉,更是整個家族的顏麵。
鬱桑落心裡再清楚不過,這幫紈絝子弟絕無可能為趕她出國子監,連家族聲譽都不顧。
思及此處,鬱桑落朝他們招招手,笑得更加明媚。
小兔崽子們!想跟老娘玩陽奉陰違這套?還嫩了點!
這下,看你們還敢不敢故意輸這場比試。
甲班學子們集體窒息,兩眼一閉,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女閻王!真求你做個人吧!
圍觀的人群本還擠得熱火朝天,一聽到鬱桑落那聲招呼,再順著她的目光一看——
他們嘞個娘誒!
國子監那群混世魔王正黑著臉站在外圍,個個眼神能吃人。
人群瞬間炸開,皆作鳥獸散。
方才還爭搶著要押注的人們,此刻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銀子銅板落了一地也無人敢回頭撿,一個個掩麵低頭繞著甲班學子們走,生怕被這群小閻王記住了臉,日後遭殃。
不過眨眼功夫,原本水泄不通的賭桌周圍就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鬱桑落還規規矩矩坐在桌後,慢條斯理記著賬本。
“鬱先生真是,好手段啊。”
晏歲隼踱步行至鬱桑落跟前,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股山雨欲來的寒意。
鬱桑落聞聲,終於抬起頭。
其杏眼裡漾著無辜笑意,“太子過獎了,諸位考慮好了嗎?要不要押自己贏?現在全城估計就我這兒還能給你們這個賠率了。”
甲班眾人:……
“既然先生如此盛情,學生豈能不給麵子?”最後到底還是司空枕鴻率先打破沉寂。
他彎起桃花眼,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語調帶著幾分唯恐天下不亂的戲謔,“一賠十五,先生可要說話算話,我押甲班贏。”
鬱桑落與他對視片刻,倏地莞爾一笑,提筆在賬本上唰唰記下,“好嘞,其餘人呢?”
甲班學子麵麵相覷,瞥著屬於甲班那邊的錢袋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