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鬱桑落究竟是想做什麼?難道是想用欲擒故縱一套,讓他放鬆警惕?
司空枕鴻見他遲遲不語,桃花眼掠過笑意,歪頭湊近,“小隼隼,想要知道她是不是欲擒故縱還是有辦法的,不如,你試試看,今晚去勾引她?”
晏歲隼麵無表情抬手,將司空枕鴻那張寫滿不懷好意的俊臉推遠。
“要去你去。”
他聲線冷淡,鳳眸卻不由自主追隨著前方那道纖細背影。
司空枕鴻誇張歎了口氣,捂著胸口,“我倒是想啊,可惜人家鬱先生說不準看不上我,倒是小隼隼你若是肯稍稍犧牲一下色相……”
話音未落,晏歲隼一個冷眼掃來。
司空枕鴻立刻識趣地做了個封口的手勢,隻是那雙桃花眼裡,笑意愈發深邃難辨。
……
夜色漸濃,如墨浸染。
鬱桑落回到小院,洗漱一番後,直接便癱倒在床榻上。
今日校場一番折騰,心神體力消耗皆是不小。
神識裡,小絨球歡快轉著圈:【恭喜宿主今日大獲全勝!我看甲班那些小崽子們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看來收服他們指日可待!】
鬱桑落閉著眼,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收服有什麼用?這些公子哥,離把他們訓練成能獨當一麵的少將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想到小反派那驚人的天賦,鬱桑落簡直想哭,她總算明白了什麼叫做路漫漫其修遠兮。
她原本的計劃堪稱完美。
想著日後正式教導武藝時,便以他膝傷未愈需好生休養為由,名正言順讓他隻在旁觀習。
一來,既不會讓他察覺自己是刻意疏於教導,確保他所學所悟永遠慢甲班眾人一步,落後於眾人的進度。
省得日後沒將他的思想掰正回來,讓他用自己所教的招數反咬自己一口。
二來,她還能借此在他麵前塑造出一個美好的先生形象,讓他感受到溫暖。
盤算得是很好,可她千算萬算,唯獨漏算了這一點。
這小反派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旁人需反複演練方能熟記於心的招式,他隻需冷眼旁觀片刻,竟就能模仿個七八分相似。
這天賦,恐怖如斯。
思及此處,鬱桑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宿主,你要相信自己,你可是……】小絨球還想說什麼。
鬱桑落懶得搭理它的喋喋不休。
她踢掉鞋子,拉過薄被,正準備沉入夢鄉,修複耗損的精神。
既然這小反派天賦高,她就在這群小狼崽的極限之上多加練些東西,務必要讓他們用努力追上天賦!
就在鬱桑落意識即將模糊的刹那——
“卡吱!”
一聲輕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瓦片輕響自頭頂屋簷傳來。
若非鬱桑落五感遠超常人,幾乎要以為那是野貓踏過的動靜。
但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幾乎是瞬間,所有的慵懶和疲憊被強行壓下,眼眸在黑暗中倏然睜開。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