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隨即轉眼看去。
上官乾自人群中緩步走出,他長得似白麵書生般俊朗,又因常年端著的架子,顯得有些自命不凡。
他這番話一出,文院學子們頓時鬆了口氣,甚至有人悄悄挺直了腰板,覺得救星來了。
是啊,鬱四小姐再囂張,在上官公子麵前,總該收斂些的。
往日裡,隻要上官乾出麵,鬱桑落即便不情願,最終也多半會聽從。
司空枕鴻斜靠在兵器架上的身子稍直了些,桃花眼裡興味更濃,“喲,正主兒來了,這下可有好戲看咯。”
上官乾感知到周遭對他投來的視線,胸膛又隨之挺起了些,滿眼皆是高傲。
雖不知這鬱桑落為何性情轉變如此之快,竟能讓最為紈絝的世家子弟為之害怕,但她愛慕自己的事情九境皆知。
若他三言兩語便讓她服了軟,日後這三皇子定會對他另眼相看,往後也會對他多多照拂。
思及此處,上官乾麵色不改,將視線轉向鬱桑落,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指責:
“鬱四小姐,即便三皇子先前有所誤會,你出手也未免太重了些。身為女子更應知曉禮數分寸,怎可對皇子如此無禮?這般行徑與市井潑婦何異?”
他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熟稔,好似過去無數次那樣,隻要他開口,鬱桑落便會乖乖聽從。
鬱桑落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上官乾身上,總覺得這一身“爹味”的裝貨有那麼一點眼熟。
她還沒開口,台下武院那邊先響起了噓聲。
林峰扯著嗓子喊,聲音裹挾濃烈不屑之意:“喲!上官公子這會兒出來充好人了?剛才三皇子要抓人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說句誤會啊?”
林峰早就看這上官乾不爽了,平日裡在國子監自命不凡,一副清高樣,背後卻做儘小人。
每次在膳堂看到這人,他都恨不得將餐盤扣他臉上。
秦天也跟著吆喝:“誒!上官乾!你就是我師傅所說的那什麼...什麼...哦!對了!裝逼哥吧?”
鬱桑落被秦天這一番話噎的一哽。
果然,人一旦學起方言來,學得最快的必定是罵人的話。
上官乾雖然沒聽懂這‘裝逼哥’是什麼意思,但看秦天那表情和甲班眾人的竊笑聲,他便知定不是什麼好話。
他臉色一僵,卻到底不敢得罪這些人。
嗬,也罷,待這鬱桑落對自己服軟後,這些人便不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了。
他自動無視秦天等人嘲諷的視線,強自鎮定道:“鬱四小姐,莫要胡鬨了。深夜在此聚眾鬥毆成何體統?還不快向三皇子賠罪,讓諸位同窗回去歇息。”
鬱桑落總算知道這貨是誰了。
這不就是她神智未開時,每天跟在他屁股後麵跟個NPC一樣亂轉的禮部尚書之子嗎?
嘖!這大晚上的,連續遇到兩個裝貨,她這是倒了什麼血黴?
不過這上官乾來得倒是巧了,正好趁此機會好好洗刷一下自己花癡的名諱,省得每天被這些人拿來作文章。
鬱桑落揚了揚唇,將倒在地上的晏承軒一把拽起,然後像是丟什麼礙眼的垃圾般,朝著比武場下隨意一丟。
“啊!”
晏承軒猝不及防,徑直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還啃了滿嘴的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