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看都沒看他一眼,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而麵向上官乾。
其杏眸稍彎,語氣出奇地和善,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既然上官公子這般心疼三皇子,那我便給你個麵子,不過嘛——”
她話音一轉,笑靨如花,“今夜這月色如此之美,被你們攪了興致,我總得找補回來。上官公子,就由你,來陪我‘賞’完這後半場的月吧。”
此言一出,文院學子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在心底暗暗鄙夷。
果然!這草包花癡還是死性不改!
剛才那般凶悍,一見到上官公子就原形畢露了,說什麼賞月,不過是找借口想與上官公子獨處罷了,真是毫無廉恥。
就連晏承軒都忍著痛,朝著鬱桑落投去厭惡神情。
武院學子這邊也皆是一愣。
秦天更是瞪大了眼,猛地抓住身旁林峰的胳膊使勁搖晃,“不是吧峰哥?師傅她來真的啊?她真喜歡這裝逼哥啊?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嗷嗷嗷嗷!”
林峰被晃得頭暈,無比嫌棄地拍開秦天的手。
他看著比武台上鬱桑落那笑得活似偷腥的貓般,莫名打了個冷顫,低罵道:“你傻啊!看鬱先生這笑就知道這上官乾要倒大黴了!還喜歡呢!喜歡個屁!”
秦天被這麼一提醒,抬眸認真看了眼比武台上的少女,越看她那笑容越覺得詭異。
“嘶,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後背發涼呢?”
上官乾自然聽不到武院這邊的竊竊私語,他見鬱桑落對自己露出了久違的討好笑容,還主動邀請自己賞月,心中的虛榮和得意達到了頂點。
看吧!
任憑這女人如何變化,在他麵前終究還是那個對他癡心妄想的鬱桑落,隻要他稍假辭色,她便會乖乖就範。
如此一來,他不僅在三皇子麵前掙足了麵子,更能借此機會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誰才是能駕馭這鬱桑落的人。
況且,她卸下濃妝後的臉的確清麗無比,若換上女裝,想必也有傾城之貌。
以往他不喜她,也是因她太過草包,如今她既有了這麼大的變化,他倒也不是不能考慮納她為妾。
想到這,上官乾強壓下嘴角想要上揚的衝動,端著一副顧全大局的姿態道:
“既然鬱四小姐盛情相邀,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隻是希望四小姐莫要再行魯莽之事,安心賞月便好。”
鬱桑落點了點頭,語氣格外乖巧:“好啊,都聽上官公子的。”
上官乾說著,姿態極其優雅地整了整衣袍,準備踏著木梯走上比武台。
鬱桑落看著他這副樣子,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她甚至主動朝台邊走了兩步,伸出手作勢要扶他一把,聲音甜得能齁死人:“上官公子,小心台階呀~”
這舉動,這聲音,更是坐實了文院學子心中的猜想,噓聲和鄙夷聲幾乎壓抑不住。
而武院甲班眾人則是齊齊捂住了眼,生怕下一秒這上官乾就血濺當場。
上官乾心中冷笑,正要開口婉拒。
然,抬眸間卻見剛剛還巧笑倩兮的鬱桑落臉上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種令人脊背發涼的戲謔之色。
“?”上官乾稍怔,他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他瞳孔驟縮,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席卷全身,第六感讓他下意識想後退,卻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