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靈正要出聲,便見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哎呀!這兩件衣裳瞧著倒是不錯誒!”
圍觀衣裙的貴女們循聲望去,便見鬱桑落慢悠悠上前,視線在那兩套衣裙上掃過,笑眼彎彎。
上官靈一見又是她,柳眉倒豎,“鬱桑落!你又想乾什麼?這衣裳我們已經定下了!”
“定下了?”鬱桑落挑眉,“你們付錢了?”
“還沒付錢又如何?是我們先看中了這兩套衣裙!”邱可雨向前半步,眸底滿是不悅之色。
“那就是還沒有嘛。”鬱桑落打斷他,笑眯眯走上前,滿意頷首,“不愧是成衣坊,這衣裙就是好看,我選哪一件好呢?”
上官靈見鬱桑落這一副完全沒把她們放眼裡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上前一步擋在衣裙前,聲音裹挾著無儘怨氣,“鬱桑落!這兩套衣裙是我們先選中的!你想要衣裙去挑彆的!”
鬱桑落挑眉,眸中噙滿不屑之色。
她好整以暇環顧了下雅間內其他被吸引目光的貴女,“這成衣坊的規矩,想必在座各位都知道吧?若有顧客同時看中同一件珍品,那便價高者得。”
言罷,她將視線轉向上官靈,帶著幾分戲謔,“不知上官二小姐,今日準備出幾兩銀子拿下此物?”
“你!”上官靈氣得險些罵娘,但她又否認不了這鬱桑落的話。
的確,這成衣坊作為九境城首屈一指的成衣鋪,針對一些珍稀布料,的確是有這種不成文的規矩。
她飛快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今日帶的銀兩。
母親給了她一千兩用於購置花燈節的行頭,這天絲和香雲紗所製的衣裙雖然價格不菲,但往高了算,一件也就五百兩頂天了。
想到這裡,她心下稍安,重新挺直了腰板,“規矩我自然懂,這月白天絲裙,我出五百兩。”
此價一出,雅間內的貴女們紛紛投去羨慕眼神。
五百兩!這個開價已比坊內的常價高出了幾百兩,這上官靈不愧是受寵的嫡女,出來置辦個行頭,竟能拿到這般多的錢。
鬱桑落眯著眼,“哦”了聲,尾音拖得極長。
她沒有理會上官靈,漫不經心出聲,“五百兩......”
鬱桑落話音未落,邱可雨麵上就染上了嘲諷意味,正想開口嗆她說不能報一樣的價格,便聽鬱桑落繼續道:
“加,一個銅板。”
上官靈:???
邱可雨:???
不是!
有病啊!哪有人是這樣叫價的啊!
上官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圓了眼睛,尖聲道:“鬱桑落!你耍我是不是?!”
就連一向故作沉穩的邱可雨此刻也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嘴角狠狠抽搐了下。
周圍豎著耳朵聽動靜的貴女們更是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用帕子掩住嘴發出嗤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