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府門,馬車早已備好,可門口卻不見鬱飛等人的身影。
鬱桑落左右張望了一下,滿頭霧水,“爹他們呢?怎麼不見人?”
進寶聞言,臉上得意表情一僵,略顯窘迫道:“呃...可能是老爺他們等不及先走了吧?”
鬱桑落看著進寶那東張西望愣是不敢看她的樣子,似明白了什麼,幽幽問道:
“爹該不會是嫌棄我的妝容會讓他們感覺到丟人吧?不會吧?不會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進寶沉默抬眼,用一副‘小姐,咱們有些話無需講得太過通透’靜凝著鬱桑落。
鬱桑落看著進寶這模樣,嘴角直抽抽。
心底有了答案,她也不再多說什麼,隻好認命走向馬車。
*
宮宴尚未開始,恢弘殿宇內已是人影綽綽,觥籌交錯之聲漸起。
甲班學子們早早入了席,他們不像其他官員家眷那般拘謹寒暄,而是湊在一處七嘴八舌,話題中心全然圍繞著鬱桑落。
“你們說,鬱先生今日換上華裙,會是什麼模樣?”
“司空不是說了嘛,鬱先生若換上女裝,定有傾城之貌。”
“鬱先生平日裡騎馬射箭利落颯爽,隻怕會不習慣這些繁複衣裙。”
這話引得幾人紛紛點頭,想象著鬱先生一臉不耐扯著裙擺的樣子,不由都偷笑起來。
秦天更是滿臉期待,他湊到慵懶倚在案幾旁的司空枕鴻身邊,擠眉弄眼道:“司空,你說師傅今晚會穿哪套?”
司空枕鴻漫不經心把玩著白玉酒杯,桃花眼懶懶掀起,“穿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看到鬱先生穿上女裝的模樣,這本身就是極有意思的事。”
正當甲班學子們興致勃勃議論時,不遠處另一席位上,上官靈與邱可雨也正低聲交談著。
上官靈一想到那日在成衣坊被鬱桑落和後來出現的司空枕鴻聯手擺了一道就氣得牙癢癢。
“那個鬱桑落!還有司空枕鴻!簡直是欺人太甚!”她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底滿是怨憤。
若不是他們,她也不至於到最後隻能匆匆去彆的衣坊隨意買了套充數。
邱可雨見她氣得臉頰通紅,忙低聲安撫道:“靈兒,莫要動氣,與那等粗鄙之人計較平白失了身份。
你想想,她鬱桑落往日裡在宮宴這等需要出風頭的場合,哪次不是化得跟個鬼似的?
妝容駭人,舉止粗魯,她就算身著華服又如何?以她那品味和做派,怕是也搶不過你的風頭去。”
聽著邱可雨的話,上官靈的心情這才稍微舒暢了些。
是啊,那鬱桑落空有好衣裳有什麼用?
就憑她那驚世駭俗的妝容搭配,再美的華服穿在她身上也是暴殄天物。
想到宮宴上眾人對著鬱桑落指指點點的場景,上官靈嘴角不禁稍揚而起,好似已經看到了鬱桑落丟儘顏麵的樣子。
“可雨你說得對,”上官靈重新挺直腰板,恢複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我倒要看看她今晚又能鬨出什麼笑話來。”
兩人相視一笑,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鬱桑落即將出醜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