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會,眼見左相府的家眷都已到齊入席,那道熟悉身影卻遲遲未見。
秦天愈加急切,屁股底下跟長了釘子似的,坐立難安。
林峰坐在他旁邊,看著他這副模樣,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秦天,你能不能安靜坐會兒?彆跟個猴似的上躥下跳行不行?這種規格的宮宴,鬱先生身為左相之女,怎麼可能缺席?”
林峰本是想安撫一下秦天焦躁的心情,誰料秦天聽完,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
他聲音洪亮,帶著幾分驚恐吼道:“對啊!這種宴會師傅絕不會缺席!可這麼晚還沒來不會是路上出事了吧?難道是被劫匪綁架了?不行!我要去找師傅!”
此話一出,甲班眾人先是一靜,隨即滿頭問號。
個個臉上皆寫滿了‘你在講笑話嗎’的表情。
不是。
就鬱先生那在演武場能單手撂倒幾個壯漢的身手,到底是她綁架劫匪,還是劫匪想不開去綁架她啊?
這畫麵光是想象一下,都覺得該替劫匪捏把汗。
然而秦天關心則亂,也不顧他們無語的視線,提步就風風火火往殿外衝。
就在他往外狂奔之際,殿門外倏然傳來一陣騷動。
“那是誰家的女兒?怎生得如此標致?”
“瞧著麵生得很,往宮宴似乎從未見過。”
“瞧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一些耳尖抱著吃瓜興趣的人立刻循聲轉頭望向殿門。
而那些正相談甚歡的官員家眷也被眾人統一的視線牽引,不由自主跟著轉頭看去。
燭火搖曳,一道纖細身影踩著滿地碎金,踏入門內。
少女身著一襲鵝黃色襦裙,外麵透明薄紗與披帛皆由浮光錦所製,淺色金紋齊胸帶襯得其身姿窈窕。
最妙是那張臉,粉黛薄施,杏眼如水,發髻上的金飾使得這一身鵝黃襦裙更加耀眼。
秦天此刻正鉚足勁往外衝,滿心都是對鬱桑落安危的擔憂,完全沒注意到殿門旁的騷動。
待他焦灼抬眼時,一張清麗絕倫的俏顏在他眼前炸開,瞬息之間奪去了他所有思緒,讓他懵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的失神,他腳下一崴,整個人不受控製朝著前方栽倒而去。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一隻有力的手及時攥住了他的前臂,穩穩止住他前傾的勢頭。
“!!!”
秦天驚魂未定抬頭,再次與那清澈杏眼對上。
少女微微偏頭,發髻上的金步搖隨之輕晃,在燭光閃著細碎流光。
秦天敢對天發誓,他放眼整個九境,也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子。
他立即站直身子,頗有君子之風道:“這位小姐姓甚名誰?可有婚配?”
那雙杏眼眨了眨,帶著幾分疑惑,隨即漾開了然笑意。
“秦天,你這搭訕的方式未免太過老套了點。”
熟悉的聲音在上方響起,秦天瞬間怔住,猛地抬頭看向眼前的少女,“你……你……你是……師傅?!”
聞聲,甲班學子席位上瞬間炸開了鍋!
一直慵懶倚著的司空枕鴻,也在看清來人麵容時坐直了身子。
他把玩酒杯的動作頓住,桃花眼中掠過驚豔,隨即化為更深的笑意。
他轉眼看向同樣將視線落在少女身上的晏歲隼,勾唇淺笑:“怎麼樣?小隼隼,我沒說錯吧?”
晏歲隼回過神來,鳳眸稍斂,“不過就是那般,有何好看的……”
司空枕鴻挑眉,語氣調侃欠揍,“真~的~嗎~小隼隼~你明明方才看得眼睛都直了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