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素手一揚,揭開了托盤上的綢布。
霎時間,寒光一閃,那托盤之上竟是兩柄造型精巧,刃口雪亮的短刀。
刀柄上係著與鬱桑落身上服飾同色係的鵝黃綢帶,隨風飄揚。
“刀?”
“她,她拿刀做什麼?”
“這鬱四小姐究竟要表演何樣才藝啊?”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連高座上的晏庭都微微挑起了眉。
秦天眸中充滿愕然,想到司空枕鴻是他們甲班見識最多的,下意識扭頭詢問:“誒!司空,你說師傅這是要做什麼啊?”
“我隻見過舞劍,從未見過舞刀啊。”司空枕鴻自詡見識過各種舞藝,可他實在不明白這兩把短刀究竟能如何舞起來。
上官靈毫不掩飾嗤笑出聲,眼中鄙夷更深。
什麼破刀,若是舞起來,不及劍優雅,又沒有美感,這鬱桑落為了博眼球真是什麼都能做。
眾人對鬱桑落手中雙刀議論紛紛之際,距觀景台不遠的一處客棧二樓雅間內的臨窗位置,一道身影憑欄而立。
梅白辭揚唇凝著觀景台上那毫無懼色的明媚少女,眼底掠過無儘笑意。
“去,尋個鼓來。”他頭也未回朝身後侍立的夜梟擺了擺手。
夜梟自是知道殿主想要這鼓,想必是為了給鬱四小姐伴奏,立即躬身應道:“是。”
觀景台上,鬱桑落對周遭的嗤笑和反應恍若未聞。
她眸光沉靜,雙手各執一刀,手腕輕抖,那鵝黃綢帶便如靈蛇般在空中舒展開來。
既然沒有樂聲,她便自己創造節奏。
然而,就在她舞動之初——
“咚!”
極具穿透力的鼓聲毫無預兆從觀景台側下方的某處響起。
這鼓聲來得恰到好處,正好敲在了鬱桑落動作的轉折點上,好似早就預判了她的舞步節奏。
鬱桑落舞姿微不可察一頓。
這鼓聲......是有人替她伴奏?
心中雖訝異,但身體的本能讓她瞬間順應了這突如其來的鼓點。
“咚!咚!咚!”
鼓聲連綿而起,並非胡亂敲擊,它精準貼合著鬱桑落雙刀舞的每一個起承轉合。
其雙刀淩厲劈斬時,鼓聲便鏗鏘激昂;其身姿婉轉時,鼓聲綿密悠長。
這驀然乍響的鼓聲與鬱桑落的刀舞完美融合在一處,就好似那人與她配合了許久,知道她下一步的動作一般。
冰冷刀光,翻飛黃綢,在鼓聲的激蕩下愈發顯得其英姿颯爽,撼人心魄。
“......”
晏歲隼鳳眸驟縮,瞳孔清晰倒映場中那道執刀而舞的身影,放在膝上的手蜷縮了一瞬。
上官靈臉上的嗤笑早已僵住,她不敢置信看著場中隨著鼓聲越舞越烈的鬱桑落。
“怎麼會?她怎麼會......”她身邊的邱可雨也驚呆了,看向鬱桑落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聽著那好似為對方量身定做的激昂鼓點,上官靈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怨毒幾乎要衝破胸膛!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