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見他不答,那隻伸向麵具的手又往前探了探。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麵具時——
“殿主!”
一聲疾呼響起。
鬱桑落動作一頓,驀然回身,便見夜梟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幾丈遠的地方。
而就在鬱桑落這分神的刹那,被倒吊著的梅白辭眸光一閃。
機會!
他將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柄小巧匕首,毫不猶豫向上揮出。
寒光一閃。
“嗤啦!”
束縛在他腳踝上的繩索應聲而斷!
梅白辭在半空中靈巧翻身,卸去下墜的力道,足尖輕點,僅一瞬便穩穩立在了頂端枝椏上。
待鬱桑落反應過來,隻來得及看到那身影立於月下枝頭,紅瞳裹滿無儘笑意。
見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鬱桑落氣得牙癢癢,仰頭瞪著他,沒好氣地啐道:“嗬,你們落星殿就沒一個能打的?全是懦夫?連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都不敢?”
果然,這激人的話說出,鬱桑落便察覺身後夜梟的視線如針,冷冷射向她。
但她的目標可不是夜梟,而是前方這混蛋。
梅白辭立於高枝之上,居高臨下看著底下氣鼓鼓的鬱桑落,紅眸依舊笑意清淺,並未因為鬱桑落的話語而感到不悅。
他薄唇輕啟,聲音慵懶淡然,“嗯,我是懦夫,不敢。”
“???”
鬱桑落被他這毫不感覺羞愧的語氣驚到了。
不是,這人沒臉沒皮的嗎?她都這麼激他了,他還不惱火?
可惡!她遲早要把這落星殿一鍋端了!
似看出她的想法,梅白辭隻覺後脊有些發涼,尷尬摸了摸鼻子,“不過,鬱四小姐放心,往後,在下不再糾纏你那學生便是。”
鬱桑落冷冷睨他,顯然不信他的話。
梅白辭輕笑了聲,“落星殿說話向來算話,鬱四小姐的風采在下也有所耳聞,自然不願惹上你這一尊大佛,甚至想與你交個朋友。”
這番話梅白辭說得格外真誠,鬱桑落稍挑了下眉,雖仍懷疑,杏眸中的戾氣卻減少了些許。
她冷笑一聲,“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朋友,便算了。”
梅白辭沒理會她的話,自顧自繼續道:“看來今日是聊不儘興了,不過無妨,落星殿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若想尋我,隨時恭候,屆時在下定當備好清茶,慢慢陪你聊個儘興。”
鬱桑落手動微笑:“滾!鬼才要去你那勞什子落星殿尋你!”
梅白辭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目光微轉,“隻怕有些事情由不得鬱四小姐選擇,為了你的這位學生,這落星殿,你遲早還是需要來尋在下一趟的。”
話音未落,不等鬱桑落發問,梅白辭朗笑一聲,身形一晃,消失得無影無蹤。
鬱桑落盯著他消失的方向,氣得磨了磨後槽牙。
這混蛋!溜得倒快!
不過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