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衝動了,但被鬱飛這般擠兌,更是怒火中燒。
“鬱相何必危言聳聽?”司空枕鴻見勢不妙,立刻出聲支援,“太子心係律法公正,擔憂有人乾擾聖斷,倒是鬱相如此執著於親往禦前,難免不讓人多想,怕有人欲行那不便明言之事。”
司空枕鴻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確。
你非要跟去,是不是想包庇你的人?
鬱飛表麵充斥著被冤枉的怒意,內心則欠揍表示:誒!老夫我就是想行那不便名言之事又怎樣?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鬱知南上前一步,冷聲喝道,“司空公子此言是為何意?認為我左相府包藏禍心嗎?”
“是不是包藏禍心,你們心中清楚。”晏歲隼找到了話頭,立刻反擊。
“太子殿下還請慎言!”鬱知北也梗著脖子加入戰局。
一時間,左相府與太子一方唇槍舌劍,爭吵不休,場麵混亂到了極點。
周正和禦林軍們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吵吵吵!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
一聲清亮女聲驟然炸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爭吵。
眾人皆是一震,齊刷刷循聲望去。
鬱桑落的視線狠狠在爭吵的幾人之間狠狠掃過。
說來也怪,剛才還吵得麵紅耳赤,恨不得捋袖子乾架的雙方,被鬱桑落這麼一吼,竟瞬間噤聲。
周正和禦林軍們偷偷抬眼,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心中更是駭然。
這鬱四小姐,真是,好大的威風!
鬱桑落冷冷瞪他們一眼,“一個要儘忠職守,一個要行使權威,這麼愛入宮是吧?那就一起去!排排站!一起到皇上麵前吵個夠!”
晏歲隼/鬱飛:......好像也不是那麼想去了。
宮中,禦書房內。
晏庭正批閱著奏折,馬公公悄無聲息進來,低聲稟報了黑賭坊事件的進展,以及鬱飛堅持要一同麵聖的消息。
晏庭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眸色深沉,“嗬,鬱飛這老狐狸,朕看他是鐵了心要保下上官封那條瘋狗。”
上官封是鬱飛門下最擅於攀咬的清道夫,這些年沒少替左相府乾臟活,鬱飛自然不會輕易放棄這顆棋子。
晏庭煩躁地將朱筆往硯台上一擱,揉了揉眉心,“不見!就說朕歇下了!給上官封隨意安個失察之罪,罰俸半年,此事就此作罷。”
與其見鬱飛那老狐狸,被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和胡攪蠻纏的功夫氣得今夜輾轉難眠,倒不如省了這麵見。
反正這鬱飛若鐵了心要護的情況下,他一時半會兒也革不了這上官封的職,何必自找氣受?
馬公公見皇上煩悶,深知其憂心所在。
他略一思忖,小心翼翼躬身,“皇上,老奴聽聞鬱四小姐此刻也在入宮的路上了,或許今日此事會有所轉機呢?”
“嗯?”晏庭原本緊蹙的眉頭倏然一動,抬起眼看向馬公公,“你說,鬱桑落那丫頭也入宮來了?”
“是。”馬公公應聲。
得到肯定的答複,晏庭登基數年來,第一次麵對鬱飛沒有孤立無援的感覺。
這丫頭不是白眼狼啊,這是入宮幫他來了,不枉他今日因擔憂她,特派禦林軍前去接應。
有她在,對付鬱飛那老狐狸,未必需要他親自下場針鋒相對。
“既然如此,”晏庭沉吟片刻,方才的煩躁之色一掃而空,“宣他們去正殿等候吧。”
“是,皇上。”馬公公連忙躬身退下傳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