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跪在地上的孫豹身上。
孫豹抬起頭,臉上滿是悔恨的淚水,朝著晏庭重重磕了幾個響頭,“皇上!小人認罪!小人全都認了!
是小人被豬油蒙了心,利欲熏心,開了這黑賭坊,綁了秦小公子,虐待孩童,這一切都是小人做的。”
他話鋒一轉,指向一旁的上官封,語氣滿是愧疚,“上官大人他是被小人騙了啊,是小人欺瞞上官大人,說那斧頭是偷兒。
上官大人秉公執法,一心為民,這才不慎被小人所蒙蔽,將斧頭送回,上官大人是無辜的,他是個好官啊。
上官大人!是小人對不住您!連累了您這樣的好官!小人罪該萬死!願以死謝罪!”
此言一出,滿堂皆寂。
甲班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孫豹是瘋了嗎?!
他竟然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還反過來給上官封洗白?
現在這最主要的人證都臨陣倒戈,還以死謝罪,這還怎麼指證上官封?
上官封心中狂喜,麵上卻露出悲憫之色,對著孫豹歎了口氣,“孫豹啊孫豹,你真是糊塗啊!”
鬱飛得意彎唇,下一瞬對著晏庭躬身道:“皇上,如今真相大白,孫豹已認罪伏法。上官封雖有過失,但確實是被奸人所蒙蔽,情有可原,還請皇上明鑒。”
眼見鬱飛陰謀要得逞,晏歲隼再次上前出聲:“父皇!這孫豹滿口胡言亂語,兒臣懇請父皇將其押入大牢,嚴刑審判。”
孫豹瞬間一哆嗦,往上官封旁邊縮了縮。
龍椅上,晏庭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豈會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這分明就是鬱飛和上官封串通好了,讓孫豹這個將死之人扛下所有,保上官封過關。
鬱飛輕哼了聲,這太子性子咋咋呼呼的,還傻,跟晏庭這老精明是半點都不像。
真是越看越覺得配不上他家閨女,還好他家閨女不是真的要做那什麼太子妃。
想著,鬱飛再次上前,“太子!您這是何意?罪犯已然伏法,您非得嚴刑拷打,叫他說出您心中所願嗎?”
兩人的唇槍舌戰再次一觸即發。
晏庭被吵的頭疼,目光不由得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鬱桑落。
這丫頭從進殿開始就異常安靜,這可不像她的性子。
而鬱桑落此刻卻一眨不眨盯著上官封身邊的孫豹。
照她對孫豹的初見了解,這家夥膽小如鼠,絕不可能是那種願意舍身為人的家夥,難道......
鬱桑落思忖片刻,驀地揚唇一笑。
她懂了。
於是,就在這片嘈雜氛圍下,鬱桑落漫不經心的聲音懶洋洋響了起來:
“皇上,父親所言極是,這孫豹既已伏法,便無需入牢審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