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飛麻木望天,默默呢喃:“老臣隻知要待手下之人寬容,卻不知,寬容倒過來寫,其實是縱容。”
“真的,希望皇上您,永遠都讀不懂老臣今日所言的這番話。”
“因為——”
“實在太痛了!”
......
此刻,殿中所有人見皇上腦門上掛著三根黑線離開,也跟著默默出了殿門。
司空枕鴻有些鬱悶看了眼還跪在殿中央“反省”的鬱飛,朝鬱桑落笑道:“鬱先生,就這麼讓鬱伯伯這般跪著?”
鬱桑落瞥了一眼殿內那個戲癮上頭的老父親,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淡淡否認:“抱歉,不熟。”
晏歲隼站在一旁,臉色有些彆扭。
他看了一眼鬱桑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今日若非鬱桑落,恐怕真讓那上官封逃過一劫。
鬱桑落感受到了晏歲隼那欲言又止的樣子,眸底笑意稍起,“走吧,回國子監,天色不早了,明日我還要繼續訓練你們呢。”
秦天在旁側跟著下意識應了聲,但很快,他就愣住了。
“啊?什麼?訓練?師父你訓練我們?”他一臉難以置信。
旁邊的林峰立即搭住他的肩,“沈老將軍受不了我們了,特意去禦前請求皇上,讓鬱先生重回國子監呢。”
秦天雙眸瞬間亮起,“你的意思是,師父會一直在國子監?不會走了?!”
林峰頷首。
“嗷嗷嗷!師父!嗷嗷嗷!師父厲害!”
秦天雙眸瞬間亮得驚人,激動得忘乎所以,猛地就想蹦起來歡呼。
他顯然忘了自己身上還有不少鞭傷和淤青,這一跳瞬間扯動了背部和手臂的傷口,劇痛襲來。
臉上的狂喜瞬間扭曲,齜牙咧嘴地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噗——!”
他這樂極生悲的模樣,瞬間逗樂了在場的所有人。
而此刻,大殿裡。
“呃,爹......?您演夠了嗎?皇上應該不會折返回來看你了,要不我們也走吧?”
鬱知北長歎口氣,見自家老爹還在殿中嚎叫,終於忍不住喚了聲。
鬱飛話語一止,抬眼間便見周圍安靜無比,眼前哪有晏庭的身影,連大殿上都沒人了。
他嘴角猛抽,揚臂就往自家兒子腦門敲了下,“人都走光了你才叫我!你是不是虎啊你?!”
鬱知北有些委屈地癟了下嘴,“見您演得賣力,我們也不好出聲打斷嘛。”
鬱飛瞪他一眼,利索地爬了起來。
鬱知北想到方才小妹在殿上的表現,忍不住湊到鬱飛身邊,“爹,我怎麼覺得小妹今天有點不對勁啊?小妹不會叛變了吧?!”
鬱飛伸手點了點鬱知北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讓你想事情不要這麼單一!榆木腦袋!你小妹這叫以身入局,懂嗎?
她這是假裝在太子和皇上麵前背叛我們,實則是為了獲取他們的信任。
今日犧牲一個無足輕重的上官封,卻能讓太子和皇上對她放下戒心,認為她與我們並非鐵板一塊。
這往後她能在國子監,在太子身邊,為我們探聽到多少消息?這步棋走得妙啊,不愧是我鬱飛的閨女,哈哈哈哈哈。”
鬱知北聽得眼睛漸漸瞪大,隨即豁然開朗,用力一拍大腿,“原來如此!爹!你好聰明!我就說嘛!小妹怎麼可能真的幫外人!原來是計中計!”
鬱飛叉腰狂笑:“那是當然!哈哈哈哈哈!”
“喔,對了,爹。”鬱知北突然抬頭道:“皇上說,因你禦下不嚴,特令你明日將上次那對和田玉獅送回國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