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中懷眼神驟然一冷,幾乎是戰鬥的本能,下意識就要抬起右臂格擋。
然而,右肩處被膚色蠟掩蓋下的箭傷猛地一陣刺痛,動作瞬間遲滯。
他硬生生止住抬右臂的動作,被迫擰身,倉促間以左臂向外猛地一擋。
“啪!”
一聲輕響,那襲來的物什被他左臂擋開,滾落在地——僅是一顆不起眼的鵝卵石。
待那石子滾落於地,晏中懷這才低眸看去,棕色眼瞳中寒意凜冽。
他順著石子襲來的方向抬眼,便見司空枕鴻依舊慵懶地倚在武器架旁。
他眯著一雙桃花眼,笑吟吟地盯著他方才被迫轉用左臂格擋的姿態,眸底深處掠過一絲了然的光芒。
“......”
晏中懷眸色瞬間冷厲如冰刃,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與殺意,直刺司空枕鴻。
司空枕鴻卻是渾不在意輕笑一聲,慢悠悠移開視線,好似剛才的一切真的隻是意外。
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九皇子恕罪,方才,手滑。”
輕飄飄的四個字,沒有絲毫誠意,反而更像是一種確認後的嘲弄。
晏中懷未語,周身氣息卻愈發冰寒。
他深深看了司空枕鴻一眼,隨即,不再停留,轉身拂袖離開。
司空枕鴻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充滿戲謔的桃花眼驀地覆上寒霜。
他右肩有傷!
所以,小隼隼並未認錯,昨日的刺客必然是這九皇子無疑。
這位九皇子藏得,可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得多。
既是如此,他也需長個心眼,不能讓其對太子下手。
*
鬱桑落半拖半拽把晏歲隼拉回自己的小院準備為其上藥。
這家夥剛剛腹部挨了一拳,看樣子力度挺大,若不用藥酒揉揉,怕是要淤青。
然而,一路上這位太子殿下就沒消停過。
“放開本宮!鬱桑落!你聽見沒有!本宮不用你管!”
晏歲隼掙紮著試圖甩開她的手,奈何腹部挨的那一拳實在不輕,稍一用力就牽扯得生疼,讓他額角冒汗。
“閉嘴吧你!”
鬱桑落沒好氣打斷他,手上攙扶的力道下意識放得更輕了些,幾乎是半架著他往前走,“技不如人就老實點,還嘴硬。”
晏歲隼被她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偏偏腹部傳來的陣痛讓他無力反駁,隻能狠狠瞪著她,恨不得將她瞪出個窟窿。
鬱桑落根本不理會兒晏歲隼那點微弱的掙紮,半扶半拽地把他往自己院子拖。
進了屋,鬱桑落直接把他按在了一張竹製的躺椅上。
“把衣服脫了。”她轉身去櫃子裡翻找藥酒,頭也不回命令。
“鬱桑落!”晏歲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耳根泛起紅暈,“孤男寡女!你讓本宮脫衣服!你知不知道羞恥?!”
鬱桑落拿著藥酒瓶走回來,挑了下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嘖,醫者眼中無男女,你不懂?”
“你又不是醫者!”晏歲隼咬牙切齒。